御庭春（8）(2/4)

离开了这里，离开了公主殿边，她又要独自面对什么？

“是，殿。”暗卫首领领命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至少在这里，在这位与她共患难的公主边，她能到一丝息的空间。

一想到她要离开，回到宁国公府，回到裴曜珩的羽翼之，甚至可能在睛恢复后，与他再无瓜葛，他心底竟莫名生一丝极为陌生的、烈的不适。

对妹妹裴星珺的复杂心绪？

赵栖梧看着她落的泪珠，和她脸上那混合着倔与依赖的神。

而且……月瑄心底，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究，对此刻这短暂安宁的贪恋。

她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，在空中茫然地抓了抓，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
赵栖梧垂眸，将自己的衣袖一角递到她手边。

汤药已喂，太医也再次施针退，室里弥漫着清苦的药味和宁神香的气息。

暗卫首领垂手侍立一旁，观鼻鼻观心，不敢妄加揣测。

她不想让哥哥再为她担惊受怕，更不想让哥哥看到她如此脆弱无用的样。

赵栖梧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圈椅中闭目养神，连日奔波、应对刺杀、压制毒，加

赵栖梧保持着俯的姿势，任由她攥着，对暗卫首领吩咐：“她说的办。派人去宁国公府递个稳妥的信，就说裴县主一切安好，暂时栖于一安全所在静养，不日将归，让世宽心，切勿大动戈寻人，以免打草惊蛇，反生事端。”

她嘴裂，艰难地重复：“不要……告诉哥哥……”

只见月瑄不知何时，竟挣扎着掀开了一丝。那双素来沉静的眸此刻空地望着上方，被烧得光潋滟，却带着一异常执拗的清醒。

月瑄见他久不回应，心里越发焦急，眶迅速泛红，泪不受控制地涌，沿着的脸颊落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：“求您了，殿……别让他来……别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……”

那句话像是一极细的针，轻轻刺他心某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。

月瑄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，泪却得更凶，像是终于得到了承诺，绷的弦骤然断裂，只剩全然的信赖和委屈。

这觉来得突兀而清晰，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。

赵栖梧俯，离她更近了些，声音是柔缓：“为何？你兄此刻必定心急如焚，若知你平安，方能安心。”

“嗯……”她哽咽着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睛又重新无力地阖上，只是手指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衣袖。

他压那丝异样，伸另一只手，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的泪痕，动作是罕见的温柔。

她好像已经依赖上这，在公主边的安全，她有不想离开。

“不要告诉他……我在哪……”她急促地息着，额上渗细密的冷汗，混着泪鬓角，“就说我没事……很安全……让他别担心……别来找……”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的沙哑和持。

国公府里的那些目光？

哥哥若是看到她这般模样，会如何自责，如何心疼？

的声音，突兀地从榻上响起。

月瑄的呼终于从急促，逐渐转为绵细弱，只是眉心依旧蹙，睡得极不安稳。

“好。”他开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奇异的安抚，“本答应你。只让人传信给你兄，报个平安，不提此地，不提你疾，只说一切安好，让他不必挂怀，也无需寻来。可好？”

夜了。

赵栖梧的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衣袖，骨节泛白的手指上，他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
赵栖梧和暗卫首领同时一怔，目光齐刷刷转向床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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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瑄的指尖碰到那微凉的衣料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攥住，仿佛用尽了全力气。

月瑄急促地息了几，让她的思绪有些混沌，但那执拗却异常清晰。

还是这双不知能否复明的睛带来的无边恐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