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(3/4)

，既然人最后还是要死，那为什么还要求生。他被我吓倒了，搪一说因为人生有意义、人有义务帮助更多人，所以要活去。你觉得如何?」

陈秋撇撇嘴，心里有一答案，又未想说来。林只好逕自说:「我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。人活着，真是十分麻烦和疲倦，是否到死亡的那刻才有刺激呢?还有，去帮人……怎不见得有其他人来帮帮我们。」

陈秋心里想的也是这么回事。生活有如那墨似的人工湖，一径沉淀着污，没有一生气，每一天上的课早有时间表规定，每一年过的节日也有规定，他几乎可以预见明天、以至后天所发生的事。至于帮人，并不是他不想帮，而是提不起劲。

那些饥荒灾发生在太遥远的国度了。饿死了人吗?几百万人?淹死多少人?反正大远远未浸到香港来。那些死亡数位亦不过是一堆数位，没有更多意义。人们说现今的年轻人冷漠，这怪不得他们，要怪，只怪这生活过于枯燥，令人提不起一兴趣。

「这是我人生中最后吃的一盒月饼。」林已不知不觉的吃到最后一个月饼，双发直而无神地凝视黑夜的人工湖，他梦囈似的不知说了什么。

「什么?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
林摇，没有直接回应陈秋的问题:「我想要一刺激，想一个小实验，我之前就想过吃完这盒月饼要去一件事。」

陈秋像被法住似的，张着嘴，无法动弹地呆看着林，直至林吃完最后一，抹去嘴边的碎屑，去指尖的油腻，转过瞪大，带着疯狂的亢奋跟陈秋说:「我想去楼。」

「好啊，一起吧。」

陈秋随林去到一座大厦的天台，由于这是旧式大厦，理不严，两个人很容易就潜了天台。刚推门去，陈秋踢到了一个东西，原来是一个绘着嫦娥的胶灯笼，还亮着白森森的灯光，被遗在这冷清的天台。

林扔陈秋，走到天台的边缘，约差五步左右便踏空。陈秋踢开那灯笼，站在林旁边，俯瞰天地。

就是在地，也不觉得城市有变得更广大。楼房如胡堆砌的积木，本已破旧的顏在夜的洗礼，灰黑混浊。中间有些树穿其中，是挤于本已不阔的隙中，密得让人不过气来，这就是他们年轻人的天地。

天上没有星星，地上却星火无限。有的是橙的街灯，一个个成了黄，在陈秋前闪烁变幻，使他痛。楼房中密并列的四方窗框有的闪着白光、有的是黄光，更多的是一片漆黑。灯光有如星星，一个劲眨眨的闪动着。

「今天不是中秋节吗?还是那么静。」陈秋说。

「也许很多人的老爸老母都不知野到哪里去，没多少人有兴致去庆祝。」陈秋想起那个孤独的灯笼。也许那是属于一个独留家中的孩，那孩的父母也消失了，于是孩只好独个儿提着灯笼闯上天台。

在这个漠然的城市，就是有两个中学生在这节日中自杀，也算不上是什么轰动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