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合约(2/3)

他们的对视很有暴风雨前夕的寧静，但我却闷得打呵欠。

合约有些歪斜地摊开在玻璃桌上，竟只有短短的一页，白纸黑字分明。字有些小，我难以从我的位置细读合约条文，但清楚看到最方哥哥和老的签署。

不，岂止是跟想像不同。

相反，哥哥看见老后，淡然的神登时变了，没有正视对方，仅仅用机械人似的动作示意；老来回扫视我俩，看来也料到这是什么状况，整张脸都发黑。

这我总算搞清楚了。为了实现合约，哥哥必须让一家大规模的公司破產。这么凑巧地，崔丝缕握有秦家的重要把柄，不用等上十年便能达到目的。

我就这样忍耐到夜晚，当老终于现，我先前累积的张早就一扫而空，甚至无法追回来了。

哥哥也向我示意，那我更不可能不看了；这到底是什么啊，值得这样大惊小怪？难是我和哥哥的私奔协议？还是同居协议呢？哥哥替老灭了姓秦的，赢得了声誉，这样的小小要求应该不过份啊。

不能理解，完全不能理解啊……这跟我在一起毫无关係，这跟一切都扯不上关係，这样不能带来任何好的。

在这一，哥哥明白地列了他的付：让一个总资產有八千万以上的大公司倒闭，令崔家能从中赚取利益。

嗯……对着老妈，他应该还是真心的吧。

「蛾，这茶蛮香纯的。」

我用两手指将合约端起，小心地不让手指遮住文字。

有一剎那，我那速运转的脑袋联想到一切都是谋：崔行又在骗我，目的是让我乖乖回来老家，二度禁我，满足老的恶趣味。不过，当我试探地走屋外，甚至跑到隔那人家门前，老家并没有人来抓我。

给我一万次机会去猜，我也不可能猜中。

我没料到他竟然会问我，迟疑了几秒鐘：「……没有。」

于是，秦家这么凑巧地成为牺牲品。

才刚坐来，哥哥便沉默地从公事包拿一份文件。

老平静地望向我：「逸向，有看过这份合约吗？」

整个合约最奇怪的地方，在于哥哥的所得。

后来老妈从朋友家里回来，哥哥亲切地跟她聊天，互换这些天的见闻；我跟在哥哥后面，老妈有问我就答，老妈没问我就将甜往嘴里。

合约中央打印着的，是我凝视了十几遍都无法理解的句：

我理解错了吗？

「事成后，崔行跟崔越一家所有崔姓人氏脱离血亲关係，崔行从今以后将不再姓崔，亦不可再使用『崔行』此一份。」

看了第一遍，我觉得不可思议；看完第二遍，我越渐觉得不对劲儿；

我们正是坐在谈公事的这张沙发上。

我偷望哥哥，驀地吓了一。

老妈和佣人个个复杂的表，沉默不语。

合约中并没有「崔行跟崔逸向一起」或是意思相近的字句，合约里本没有提及我的名字，从前页翻到后页，并未发现任何跟恋相关的词语。

他……他张得额角汗，抓着的双手都印了些汗。怎么回事呀？

「你先看看。」

不过，哥哥的付并不是合约的焦。

合约是什么，我略知一二。比如说，合约往往有一方必须付。

坐在对面的老无声叹息，他好像很疲累，很失落，平常那不怒而威的气派消失了，竟成了普通的老。

这是什么？啊，我记得，当初哥哥说要灭了秦家，是因为跟老有协议……就是这个吗？

唉，好闷。哥哥对别人总是保持那么温淡的笑容，有时候真搞不懂他是真还是假意。

跟我想像中完全不同。

我斜瞄瞄，唔，好像是合约。

本来哥哥想吃完晚饭再跟老谈判，或者是拖延到明天、后天……不过在我一句「我们有话要跟你说」后，老示意，崔行瞄了我一，谁都不能退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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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跟哥哥那张一模一样的合约。

……咦？

「在喝醉的时候，我不慎说了：一番好成绩，让一家公司倒闭，我便答应行任何事。之后还签了合约。」老补充，当中混了媲黑咖啡的纯粹苦涩。

一即发之势，连我都忍不住绷了我全神经，不敢妄言。只见老慢慢走到书桌那儿，打开最底的屉，从公文袋里一叠废纸，又从中间挑一张纸，平放在玻璃桌面。

晚上将近八，我们父三人来到二楼的书房。说是书房，却足以媲公司老闆的专属房间，除了书架和书桌，还有专门用来接见客人的几张沙发与玻璃桌，相当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