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忆相逢(2/2)

风离拉着周朝歌的手领着他前行，「我记得这儿附近好像有个山，我们或许能够去避一避雨。」就算找不到山，再倒楣一迷路，他们最多也只是淋病，总比在这时候冒险跑山好。

「等人。」脚的泥路有些脚，风离刻意放慢脚步，免得周朝歌跌倒。

「这曲，叫什么名字？」

少年没有回答，只对他笑笑，笑容那样冰冷，亦是得不可方。

渐渐地，白衣少年放轻缓节奏，让那支不知是否到尾声的乐曲消声。

风离苦苦一笑：「我还以为这个问题你不会再问。」他曾为周朝歌的忘而气愤，可是当周朝歌要他守信用的时候，他的怒气却消失得一乾二净，心被喜悦填得满满的。

唯有馀音仍旧徘徊在周朝歌耳边，久久不散。

「你。」风离有些哭笑不得，这个周朝歌实在称得上是迟钝。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风离、风离、风离……」周朝歌只懂得唸着对方的名字，这回，他会好好记得的。

在为他而开。

周朝歌不悦地反驳：「可是我们总不可能留在这儿淋雨吧？」真羡慕那个睡得死死的雨霽，早知当时就叫醒他，要他跟他们一同变落汤。

「清风送别离人泪。」良久，白衣少年转离开，临走时回轻唸一句，接着：「假如我们有机会再见面，我便告诉你。」

由最初的疑惑，最后演变成遗忘……也许因为萍相逢，他从来不打算要记住一个簫的少年，而有些事，亦不必一定要知。周朝歌不知在他有意无意选择忘记的时候，有一个人，即使不知他的名字，也仍然将他记心里。直到现在。

看着他老识途的样，周朝歌问：「你对这儿好像很熟识的样，是常常来这儿的吗？」

「笨！现在连路也看不清，在这时候山会很危险的！」他可不想跟周朝歌一同摔成酱。

周朝歌小心翼翼跟在他后，追问：「等谁？」

明明，是这小先将他忘记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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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送别离人泪，其实就是指风离，但他一直不知，他以为，这句是为那曲写的词。

周朝歌驀然停来，风离也在没有拉住他继续走，大雨令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脸，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就在证明对方的存在。

「为你，值得。」风离肯定向他。

周朝歌颤着声说：「为我，风离，值得你如此吗……」他心突如其来的激动，应该何以名之？

他怎能这么轻易便原谅朝歌？

时光无声逝去，他们没有重遇，只是彼岸的过客，后来想起那白衣少年，周朝歌已发觉自己记不清对方的容貌，彷彿是岁月在开一个玩笑，任意一笔就让记忆变得模糊。

风离两手捧住周朝歌的脸，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，「等你记得那时候的事，然后问我讨答案。」浅浅的气息，化了雨的寒意，却渗一丝苦痛：「我以为以你的忘，你是永远不会记起的。」

这时候在屋里熟睡的雨霽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嚏，然后一个翻，摔了床……

天空突地闪烁一，照亮了他们的脸庞，接着积压了数天的豪雨尽落，山上的两人转的全透。周朝歌拉动拉起风离的手臂，快步想奔山，然而风离却站在原地不动，使劲将他拉回来，周朝歌脚一，便跌在风离怀里。

很多年后即使记忆变成在雨中模糊的画像，周朝歌再记不起那时在山中究竟发生何事，他还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回味这心悸的觉。

「我每一晚都来。」

「那时候你说如果我们再见面，便告诉我答案，风离，你应该要守信用。」

风离低笑着，笑声都在雨里，周朝歌只受到风离收了手心的力，将他握住，像是在害怕他会走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