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梦醒纲常弃．二(2/4)

「臣告退。」

「只是觉得不能再那么去而已。」

面冠冕堂皇地说这话来，综观整个大昭朝堂，恐怕也就沉燮一人有这样的胆了。

说到这儿，沉燮语气一转：

这话倒也不全是託辞；但平心而论，若没有那一夜的波折，他便想些实绩，也不会选择离京歷练这么条路。

原先置于侧右掌，亦在此间意识地隔衣上了贴带着的平安扣。

顿了顿，「车驾明日一早便可抵达连寧县。殿只需记得凡事有臣兜着，今晚好生歇息，莫要思虑过甚了。」

该代的都代了，沉燮也不再多留，制一礼后便离了太车驾、回到自个儿车上休息去了。

「……先生何此言？」

萧宸轻声，「只有千日作贼、没有千日防贼的理。与其留在京里天天为某些人的试探搅扰烦心，还不如将心思放在正事上、些实绩来。一旦孤在朝中获得了足够的支持和认可，那些人能够活动的空间也就小了，就算又生了什么谋诡计，影响必也十分有限。」

回想起临别前父皇在如常的关切、不捨外更带了几分沉和言又止的目光，萧宸心一悸，终忍不

毕竟，他若真了事，所影响到的不仅是一己之，更有明明不捨他外、却还是在他的持放他远离闕的父皇。

耳听师熟悉的足音渐远，太车驾里、此前始终端坐着的萧宸轻轻吁了气，有些疲惫地将向后靠卧车厢里层层叠叠铺着的垫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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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此，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」

「孤明白。先生也早安歇吧……请。」

「都说天家无父，这话放到圣人和殿上却是实打实的例外。以殿对圣人孺慕之，臣原以为殿回京之后便捨不得离开了，还想着到时该怎么说服殿寻个合适的机会秉事离京歷练一番呢……不意这回却是殿先动了这样的念。」

思及对方这些年的诸般教导，萧宸心一，却终究没煽地说些「先生恩重若此、教宸何以为报」的麻话语，只唯一頷首，笑：

至少，萧宸虽心腹诽──他上掛的可是佐理的名、最开始也只了替恩师打打手的打算──却也清楚沉燮是一心为他着想才会这么。毕竟，若賑灾有功，以沉燮的为人，说什么也不可能抢占这份功劳；若事有失，名义上主理此事的恩师却十有八九得担负起相应的责任。换而言之，此次賑灾，有功是他的、有过却得由沉燮一肩担着……若换成他人，只怕光想着将太爷供起都来不及了，却哪还会想方设法地帮他谋划策、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实践所学？

「殿有此觉悟，委实令臣欣非常。」

不过以后者的事为人，见萧宸对此讳莫如，自也不会不地继续妄加揣测、涉。故当也未再追问什么，只是顺着少年的风一个頷首、揭过了此事。

「嗯，放手去吧……臣多年心血，怎么说也不至于教个既没胆量、又没担当的蠢货。」

「不过说实话，殿今自请外，着实大大乎了臣意料之外。」

沉燮这回的话说得倒是婉转，可言之意，说穿了仍是在探问萧宸这趟一反常态地自请外的……后者虽知恩师这一问不过是于关心和些许防患于未然的考量，可一想到那迫得他狼狈逃的真实由，仍不由神微暗、隐带着几分自嘲地勾了勾角。

熟知太脾的沉燮当然也清楚这一。

其实此来瑶州，他不是没有过微服私访、亲民间，用自己的睛好生看看此次汛灾的念。但有前世的经歷在，无论他离京时如何狼狈、如何心不忿，都不会允许自己那等置自安危于不顾的冒险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