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倒转乾坤易．二十三(4/5)

的事如此轻易便落了幕，心底却多少还是有那么些……期待落空的觉。

察觉了他的心思，萧琰有些好气又好笑，却终究没有言斥责，只是让芙蕖加快动作拭去他脸上的易容，并吩咐藕和芰荷帮打一仪容……待到父俩的模样都已恢复到了能够见人的程度，萧琰才在曹允等人的随行抱着了寝殿，来到了殿前那一宽阔平整的广场。

萧宸平时被拘在紫宸殿中，偶尔外透透气的时候，范围也就是在这广场上而已。可让他讶异的是，明明在殿里时本没听着什么动静，如今广场上却已是人影重重……就着月一看，赫然是一整个小队的禁军正带着几个俘虏披盔甲地候在殿前，静候帝王言发落。

而萧宸便无需看清那些俘虏的衣着相貌，也能猜得他们的分。

见只是瞪大了，神间却没有一丝怯，萧琰也不知是该兴于他的变不惊、还是担心于本没搞清楚状况……但他既然带了萧宸来，自然不会因为这一慨便放弃了原先的打算。故落了句「好好看着」在宸儿耳畔后，他先是一个手势让人将几个俘虏推至前方，随即挥手为号、就这么让负责的禁卫直接当着的面在紫宸殿前斩了几人。

沉沉夜中，看着几个俘虏鲜血四溅、人落地，嗅闻着瞬间随之蔓延开来的血腥气息，萧宸微微有些恍惚，不知怎地忆起的，却是前生他在极端痛苦中终于等来的那一箭。

可两者之间，自是没有任何相似的。所以他很快便回过了神，而在看了地上的几遗骸后，用怎么听怎么稚的童音问：

「如松留在外的亲卫也是如此么？」

「不错。」

见宸儿神沉着依然，并没有给方才的景象吓到，萧琰虽依旧密关注着的反应，却也不忘说明：

「能跟着他回京的，基本上都是没有可能反正的人，留来只会徒增祸患而已。」

「宸儿明白。」

萧宸也就只是一问而已，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、不忍对方就此送命的想法。所以表示了解后，他便将枕到了父皇肩上，语气一转、问：

「如此，父皇能跟宸儿回去安歇了么？」

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话；可衬上背景里的那几尸首、和空气中犹自蔓延着的血腥气息，这样的「平常」，便让问话的孩童显了一不合时宜的天真和残酷来。

就好像……前多少有些残忍的一幕，在他看来，也仅仅是件微不足的小事而已。

如果没有听到孩童先前问及如松亲卫的那句，在场的人多半也只会将萧宸的「平常」当成了「年幼无知」，认为这位二殿不过是没懂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，才会有这样镇静淡然的表现。可萧宸既会问及那些，显然是对之间的始末十分清楚的，又怎会不明白刚才的血腥景象究竟意味着什么？

也就是说，他的平静并非于无知，而是真的……不曾因前的一切受到任何冲击。

若说场上的军士们本还因他给帝王抱在怀中的模样生几分小觑，那么想通这一节后，那丁小觑立时便转为了类似于「虎父无犬」的赞叹。

──而场上众人的神变化，自也一丝不漏地为殿前台上的帝王尽数收了底。

萧琰的心不由有些复杂。

每每看着这样极有灵的表现，对照起平日跟在自己畔的黏人──虽然被黏的人对此甘之如饴──模样，他总不免会想：自己的溺和纵容，是否反倒阻碍了宸儿的成？

他总是想着替怀里视若珍宝的儿遮风挡雨，却忽略了苗的资质再好，若不经风雨锤链，最终也只会成一朵丽却禁不起摧折的而已。

可他寄予厚望的麟儿，又如何能是这样的一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