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倒转乾坤易．二十二(5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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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给大将军……看座。」

并不掩饰烦恶地瞥了如松一后，萧琰自提着气淡淡发话，让一旁的菡萏取了坐垫让如松于殿中歇坐。

如松年待在边关，平日惯用的乃是离地而坐的凳椅，又为武人，对于跪坐这多少会减缓他反应、闪躲速度的方式自然有些排斥。只是帝王赐座本是荣，如今殿里也只有太医和几个女随侍，并不像是有什么埋伏的样，是以他迟疑了片刻，终究还是顺着萧琰的意思在距龙床十步之外躬落了坐。

──也是直到这个时候，他才留意到病重的帝王怀里还抱着一个量小、正「呜呜」哭泣不已的孩童。想到今日议事的容，如松几乎是想当然耳地将孩童当成了此番谈话的主角──皇三萧宜。只是见妹妹并不在此侍疾，一旁也没瞧着他送里保护萧宜的承华殿人，困惑之余忍不住开确认：

「圣人寅夜召臣前来，想是有重任相托。却不知如今为圣人侍疾之人，可是臣那迄今未有机会一见的外甥？」

也难为他咬文嚼字、拐弯抹角地憋这么文诌诌的一句，就为了问萧琰怀里抱着的是不是萧宜了……闻言，萧琰气弱但确实地冷冷哼了声，：

「大将军慧如炬……如何……分辨不……所谓的『秉承天运』之人……？」

帝王其实并没有隐瞒分的意思，但见如松还拿此事来问他，真真可笑到了极，便也不直言回答，而是用三年前那封让他堵心许久的奏摺容将话堵了回去。

听他这么一说，如松虽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些什么，却仍意识地将萧琰的讽刺当成了肯定，把帝王怀里的孩童错认成了他的亲亲外甥。

──也无怪乎他有此误会。他毕竟不曾见过萧宜，看孩童的量像是六、七岁年纪，里符合这个年岁的皇本就只有萧宜一人，又是讨论帝位归属的时候，让作为「储君」的萧宜在场自也份属应当，自然让从没将萧宸这个元后嫡放在心上的他彻底忽略了其他的可能。

因如松一瞬间变得慈──对着他怀里的宸儿──的目光猜到了对方的误会，萧琰心冷笑，却没有言指正，只是着有气无力的样急着斥：

「却不知大将军……是如何生这般大的胆……未曾奉召……便私领亲兵京……」

「富贵险中求。圣人能在端仁太病故后顺利荣登大宝，不也是因为如此？」

萧琰虽语气不善，但那说一句就得上一次的狼狈模样，却很难让如松生半防备戒惧之心──他平素在边疆当惯了土皇帝，本就不怎么受得了气，如今让帝王一激，言词间立时便少了几分恭谨、多了几分猖狂：

「到了这个地步，圣人再堵着气还有什么意思？莫忘了，就算我未曾奉召便私领亲兵京，你萧琰不也还是要客客气气地派人将我请里来？」

说着，他语气一转，又：

「虽说人死为大，你如今已土半截，确实也该礼敬一些；可如今是你需要仰仗我的力量帮你儿稳住帝位，而不是我上杆来求你……就凭着这主次之分，我可没理由多受你的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