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倒转乾坤易．二十(5/5)

「并非定见，只是有些初步的想法而已……就怕二位难以接受。」

在场议事的三人里，若论对军事战术的了解，仍以曾率卫平军亲历百战的萧琰为胜。他因之事，对如松一党真真是恨到了直想生啖其的地步，自也曾无数次设想过要如何解决此人……而在他看来，要想除去如松，最为稳妥的方式，便非瓮中捉鳖莫属了。

「二位可知这盛京城里，最适合用来瓮中捉鳖的地在哪？」

「禁中。」

「自然是禁中。」

这天间把守最为严密、也最能构得上「翅难飞」的地方，自然是皇了。尤其萧琰在卫平军经营多年，如今执掌禁军戍守京畿的十有八九都是他从卫平军带来的心腹将领，各个都是练兵征战的一把好手，带来的禁军自也十分不凡。是故隆兴一朝，禁军的实力堪称历朝最，连带着也让皇城防守之严成为了历代之最。

所以萧琰问那一句的时候，沉燮和楼辉先是意识不约而同地给了相同的答案；接着便因意识到帝王此问的目的而双双变。

「圣人，正所谓千金之、坐不垂堂；就算设计将如松引中确实能将他孤立，也不值得如此冒险……若真有了什么万一，岂非因小失大、愚蠢至极？」

楼辉虽是朝堂上公认的老狐狸，但骨里毕竟仍是个标准的文人，故听得帝王竟以为引冒险诱如松，当场直言不讳地表达了他的反对，甚至连「愚蠢至极」四字都因气极而直接从嘴里蹦了来。

可面对他的气急败坏，萧琰却没有上给予回应，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神凝沉的沉燮，问：

「先生也是如此认为？」

「……不，此事虽险，却着实是最为稳妥的办法。」

沉燮为谋臣策士，多少对兵行险着、奇制胜有那么几分偏好。尤其他心思数转，确实也没找到比这个「险着」付更小的解决之法，故仍是着楼辉直冒火的目光说了自个儿等若赞同的回应。

「倘若圣人今日真命垂危、将帝位传予三殿，自然没有严守禁、防贼一般将如松拒之于外的理──毕竟，圣人『选择』三殿的原因，是看中了他背后如松的实力。在此况，如松私底潜回京城，对一心想压制诸王势力的圣人而言可说有利无害，就算心不喜，也会为求稳妥而忍一时之气罢。」

作戏要作全，帝王既然假作病重诱如松回京，在细节上自也当以这戏为基础作合适的应对。换言之，在沉燮看来，如松为使外甥顺利登位，在回京后一定会设法潜中；而萧琰要将戏作足，自也得对如松回京一事表现迎的姿态。在此况，除非帝王想在将戏作到「病笃」前便对如松动手，否则让其……似乎已是不可避免的决定。

萧琰本就打着将如松引里瓮中捉鳖的心思，对沉燮的这番分析自然全无异议；至于楼辉，他心便对这让帝王亲涉险的计谋有一千个一万个反对，却也不得不承认沉燮的这番分析确实颇为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