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倒转乾坤易．十九(5/5)

踌躇：

「父……皇……」

「……宸儿。」

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，萧琰心绪虽犹自难以平静，却仍是着自己缓和了神态语气提步上前，试探着朝伸了手：

「让父皇帮你？」

「……谢谢父皇。」

萧宸虽仍因方才的意外而有些懵，但他对父皇近些日来的清心寡慾也是十分清楚的，心思又相对单纯，自不会将父皇方才的反应连系到某些逆悖德的事上。所以纵使心仍倍觉尴尬，但想着普通的九岁孩应该不懂这些，萧宸便还是着摆了一副懵懂无知的样，像平时那样顺从地将窝了父皇怀中。

见宸儿似乎没给先前的意外吓着，暗暗松了气的萧琰这才挥手屏退了旁人，替怀里的起了仍微微有些的细青丝。

「宸儿方才可有吓着？」

闻言，萧宸先是愣了，随即才摇了摇，诚实：

「只是有些……吃惊。」

「唔、你现在还小，还未发育完全，所以不会像父皇这样……待你年纪大些，自然……咳嗯……」

萧琰原是怕留什么影才想着解释一番，可话后却是怎么说怎么不对劲，到还真是彻底词穷、不知该怎么接续去了……幸而萧宸既不好奇也不较真，只乖巧地了表示了解，这才让帝王暗暗松了气、于心底真正揭过了此事。

小半晌后，确定发上已再无气残留，萧琰才将拭发的布巾给了角落里随时候命的曹允，低问怀里的萧宸：

「宸儿可累了么？要不就这么安置了？」

「不累……父皇先前所说的事，宸儿还有些地方没懂。」

「喔？哪里不懂？」

「是引如松回京的事儿……」

这疑惑萧宸还在浴间时便有了，却给先前的意外分了心思，故还是直到现才想起来要问清楚：

「宸儿知父皇装病是想以此引如松回京，却不大明白父皇如何肯定如松会上勾。」

「你想，若父皇今日真病重了，京中会是怎生况？」

「……暗潜涌，山雨来。」

「不错。」

萧琰了，「就算父皇已经立了太、或留了传位诏书，也不代表你的皇伯皇叔们便能心甘愿地看着年幼的侄上位──从遥不可及变成手可得，难保他们不会想冒险搏上一搏。」

「父皇是指……变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原来如此……如松既然一心想让三弟承袭大位，自也会想办法避免变的发生。而最为保险的方式，便是他带着手亲兵亲自京督阵了吧。」

经父皇这么一提，萧宸立时便明白了之间的关节，边思忖着边：

「如松要京、图谋的还是这等大事，边带着的必定是最为亲信锐的人。如此一来，就算他仍留了一两个心腹大将代掌镇北军，控制力也必然大不如前；加上双方一南一北联系不易，一应行动又全在父皇掌控之中，只待如松启程便能彻底断了他的后路，将镇北军彻底收归掌中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