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岛转乾坤易．十四(2/4)

一切还得从康平之说起。

但人都有私心，即使大昭正值危急存亡之秋，最适合接手重任的皇非昭王萧琰莫属，朝中主张立幼主──楚王──并设置辅政大臣的声音也从不曾减弱。楚王派以其母家容氏为主，在如松领镇北军「归附」朝廷后更曾暗中与其联系图谋串联。只是还未等双方就利益分上达成一致，料敌机先的萧琰便已先一步取得了丞相楼辉的支持，手中的卫平军更是连战皆捷、声势涨。如松见势不妙，当即放弃了与楚王派的合作；楚王派势单力孤，帝位的归属至此自然再无悬念。

看着用「闪亮」形容都不为过的双，儘萧琰提起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丰功伟业，仍不由有了那么几分飘飘然……好在他毕竟是自制能力极的人，很快就控制住了这样的绪，同总结：

「因为这么一来，事的发展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──别忘了，这世上可不光宸儿有兄弟而已。若父皇不在了，如松想拱你三弟上位，还得先过你几位叔伯那一关。」

仅仅是迎崇华，萧琰便稳住了如松这个手握镇北军的军阀，更藉由皇三萧宜的诞生断绝了如松与诸王合作的可能，便是以为引，如此谋策，仍教驀然想明一切的萧宸一时心驰神往，佩服万分。始终不曾由父皇上离开片刻的目光，也因此更添了几分明晃晃的崇拜。

样的疑问多少有些犯忌讳，但萧琰本就是想尽早培养在政治方面的度和判断力才会谈起这些，闻言自是不怒反喜，十分耐心地解释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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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宸儿明白。」

太早亡又无后，德宗的神也已大不如前，重立储君自然便成了整个朝廷除抵御外侮之外的重中之重。

先帝德宗生前共育有五，分别是端仁太萧璿、郑王萧玨、昭王萧琰、梁王萧璜，以及最年幼的楚王萧瑜。太于中、且少时便以仁孝名，以大昭立嫡立的传统，在地位上自然是无可动摇的。只是随着康平起、京城沦陷，皇室併京中贵冑仓皇南迁，这位储君却在逃难过程中不堪重负一病不起，最终在缠绵病榻数年后撒手人寰，连一儿半女都未曾留。

以萧琰的能耐，只要他在位一天，诸王便有异心，也很难掀起什么风浪来；可若萧琰了事，就算已立了太留了遗詔，诸王怕也是不会甘心将至尊之位拱手让给尚且年幼的姪们的。

「明白就好。」

「父皇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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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德宗馀的四个皇里，郑王生母仅为昭仪，论乃是诸中地位最低的，才识也极为平庸，基本不在朝臣们的考虑范围；梁王则为西凉贵女所生，行事虽颇见机变，却因血统之故而为朝臣所忌。至于楚王，其生母容淑妃世禄之家，算是诸中较为尊贵的，却毕竟才七岁不到……相较之，当时已立赫赫战功、母家亦为勋贵的昭王──也就是今上──自然是德宗诸里最为的一位。

「但正像你说的，若让坏人知晓你能好，只怕便又要伺机朝你手了。所以你平时不论起居作息、行事言谈都要十分小心，千万不能让人知这一，知吗？」

「你是父皇唯一的嫡，这个分既是你的倚仗、也会为你带来许多的凶险。父皇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将你庇护周全，所以不想让你太早接这些谋算计，怎料……好在你得了岐山翁的传承，有了治癒的可能，否则父皇当真难辞其咎了。」

此言一，萧宸当即恍然。

换而言之，不论如松对萧琰如何忌惮，在获取足够确保皇三萧宜登位的力量前，他不仅不能对萧琰动手，还要尽可能保障这位帝王的安危。

见次确实懂了自个儿的意思、于政治权谋方面亦颇有灵，萧琰慨之馀亦倍觉自豪，便不再提这些，转而让人送了纸笔上来，趁宸儿神尚好接续着行起了例行的蒙学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