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 未满。(2/2)

「你少来。」

黑倒是本不在意，对着周旭说：「那我比你幸运。因为能跟阿旭成为朋友，是我目前人生中，最幸运的一件事。」

「你真的是！谁当你的朋友谁倒楣。」心明显加速的周旭选择用是心非来掩盖真实的绪。

「我有你的笔记在手，还担心什么期末考？」黑之所以叫黑，是因为他外运动，只要课就在外面晒太，加上有一半的原住民血统，所以他在一群白斩的中生中，肤较，格较好。

他想的，一直都是让她幸福而已。

在那个被教导，男生应该女生的年纪，他对自己的认知，到非常恐慌。

「路上小心。」

没想到周旭听见这个问题，还能回覆：「凉……凉凉的，不甜。」

黑「嘿嘿」笑了两声，「昨天我姊买了新的游戏卡夹，我跟她一起玩到凌晨，把写作业这件事全拋到脑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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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要期末考了，你不能整天想着玩。」

「小旭哥，好吃吗？」许岳彬蹲在周旭的边，微微仰望着他。

家瑋很兴。

喝醉的周旭依然坐在原位，双涣散，嘴不知在吃什么。许岳彬走近一看，发现周旭在吃他送的薄荷糖。

「你就不能自己写？」说是这么说，周旭依然认命地从屉里拿习作本给黑。

周旭扭过，悄悄观察着黑。不禁想着，黑那些嘴砲的朋友，大概没有人会知，他在国中时期是被其他同学嘻笑戏耍的对象。

「什么……是幸福？我……真的，太孤单了。」

「小旭哥，你过得幸福吗？」

「拜託你嘛，我们阿旭人最好了！」黑伸手揽着周旭的肩膀，状似撒地摇晃着他。

「欸，你该不会见死不救吧？」迟迟等不到周旭回应的黑从作业堆里抬起，哀嚎：「阿旭你不能这样啊，这样我会死得很惨。」

许岳彬目送麵包车离开，才双手在袋，沿路折返回到公寓。

「我知这颗薄荷糖对小旭哥来说，一都不甜。小旭哥喜吃甜，却不允许自己吃。」许岳彬一边说，一边从袋里掏另一颗薄荷糖，拆开外层的包装，将糖果放嘴。

「阿旭！你作业写完了没？可不可以借我抄啊？」

周旭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住他沉重的脑袋，整个人往前倾。若非许岳彬明手快，他的额就会狠狠地砸在桌面上。

恐慌到难以啟齿，无法跟任何人分享他究竟喜谁。

他喜开玩笑，跟谁都能聊两句，人缘好到几乎全年级的同学都认识。

他喜上坐在他隔，绰号叫黑的男孩。

明明已经很甜了。许岳彬想。

周旭在十七岁的那年，清晰地认知到，自己是个同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