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2/2)

裴渡音发涩，隐隐携着笑意，随明月清风缓缓落在她耳畔：“谢小的所有模样……都很可。”

*

没错，她醉了。

好。

他底笑意未退，被她突然直勾勾一望，如同被察觉了见不得人的小心思，凭空生几分茫然的局促。

蔺缺是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，倘若论起真实年龄，能有裴渡的几十倍。

微醺的醉意在脑里打转，把思绪熏得有些模糊，谢镜辞敲敲脑袋，被突如其来的一缕清风得眯上双。

谢疏曾与裴渡有过数面之缘，向来欣赏这个同样用剑的少年天才，对其很是上心。

自己已经不上与谢小的婚约，等补脉结束，谢家仁至义尽之时，就不得不离开云京。

他不知想到什么，实在没憋住，从咙里发一轻笑。

后知后觉意识到其中可能存在的猫腻，他听见自己狂起的心。

待得房门闭合、他转离去，浑僵的少年终于略微低了，抬手抚上侧脸。

问会告一段落，接来最为重要的事宜，便是为他补全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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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肩的手掌突然微微用力。

尤其最后一个。

他最不愿发生，却也最有可能。

他在心里迅速列清单：补脉很可能失败、他再也无法恢复得与往日相同、以及……

此人生随意潇洒，不拘束太多繁文缛节，见到他这个小辈，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：“问会那几日，我也曾去观过。裴公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剑术第一人，与裴钰之战彩至极。”

“补脉不是件容易事儿，尤其你全脉尽断，估计得狠狠遭上一通罪。”

谢家势力庞大，与修真界诸位大能皆有往来，此番助裴渡疗伤，便是请来了药王谷里赫赫有名的医圣蔺缺。

所幸到了第二日，谢镜辞并未询问他任何与昨夜有关的事。

她被这力惊了一瞬，毫无防备地，耳边传来熟悉的清嗓音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这分明是从他中讲来的话，裴渡却抢先一步移开视线，不敢再看她的睛。

补脉事关重大，他实在放心不，便脆一直候在床前，见状低声打破沉默，语气很是小心翼翼：“你一定要好心理准备。”

这份局促并未持续太久。

果然被她看穿了！都说酒后吐真言，裴渡心里的小算盘终于藏不住了！她平日里对裴渡也不算太差，结果这小是个白狼！

他闻言怔了一，没有反驳。

他居然对着谢小……说了那样不加掩饰的话。

谢镜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循着声音仰起，在倾泻而的月光里，望见裴渡漆黑的睛。

谢镜辞看见上落的结。

“醉酒后的谢小，”裴渡目光微垂，久违地对上她的视线，“很可。”

裴渡心更凶。

这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，谢小一定不会有所怀疑。

伸手揽上她的肩也是，如果谢小意识清醒，定会觉得他孟浪。

谢镜辞的卧房距离凉亭不算太远，裴渡故作镇定与她了别。

裴渡暗自定决心，无论明日谢小来质问他何事，他的答案都只有九个字。

她能将他抵在墙角、咬住后颈的举动，想必喝得烂醉如泥，忘却那一桩桩不合逻辑的糊涂事，似乎也并不怎么奇怪。

“小渡啊，有件事儿……我和夫人商量了一番，还是决定告诉你。”

万幸她喝醉了酒。

她又不知怎地踉跄一，被裴渡更加用力地扶住。意识地，谢镜辞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皎白月，年轻的剑修低垂睫，抿了薄无声轻笑。

谢剑尊的语气算不上好，甚至了再明显不过的担忧，不用细想也能明白，接来会被说起的事于他百害而无一益。

没发生，是幻觉，你醉了。

“不止醉酒的时候。”

与这样的目光对视，很难不觉得心发。

他鲜少如此直白地与她对视，瞳仁里盛满黯淡微弱的清辉，随目光悠悠一，映着底散不去的绯红，如同夜清幽，一朵桃落无边潭。

裴渡已经察觉了不对劲：“前辈怎会知晓……我与裴钰的那一战？”

谢镜辞两一瞪，听这句话的言外之意：“难我没有喝醉，就……就很讨人厌？”

他的脸突然变得好红，连脖都成了浅浅的薄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