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节(2/2)

不仅如此，此刻她还亲手将唯一能伤到他的龙曜递到了寄怀舟手中。一记一记，骨震裂，痛神魂。

谢无妄：“？”

每一次，都成功在他魂魄中掀起血雨腥风，叫他一番又一番地不断回忆起，在那整整四日里，被饮不尽的“酒”支的恐惧。

“君救命！”

这是她的记忆生的妄境，寄怀舟像块木一样，老老实实任她倒饬。

一招一式，皆与记忆中一般无二。他手中无剑，却照旧施着剑招，怪诞别扭自不必说。

龙曜是他的本命剑，的自发防御不防龙曜。

他倒是宁愿她鲜活地报复，也不愿她行尸走般凋零。

第44章 痛彻心扉

龙曜无刃，是一柄古朴沧桑的重剑，一剑一剑钝钝地斩在上，疼极了。

谢无妄轻笑：“是又如何。”

事实上，正是如此。他的法衣披在寄怀舟的上，在光微微泛着暗黑的光，刺目之极。圣山一战，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披上战袍，后来残墓一战、谢城一战，比起更加凶险百倍，他的上却失去了那一层带着温柔的防御。

谢无妄：“……”

这一伤，是痛，也是痛快。

他的心是冷的，待人狠，待自己更狠。疼痛于他而言，什么也不是。

原本的战斗中，谢无妄边带着人却游刃有余，寄怀舟落在风，觉屈辱，于是恨说了这句话。此刻听来，却是无比嘲讽了。

真是得益于这个是乌龙的妄境。

原是云淡风轻，但此刻躯已经遭受重创，一开，便鲜血狂涌，息沉沉。

宁青青说完伤心话，欺骗寄怀舟说龙曜有灵之后，却义无反顾地把谢无妄的法衣和龙曜，都给了寄怀舟。

反倒纵着云淼又靠近了些。

颇有一英雄末路的苍凉。

眸中浮起了轻飘飘的笑意——倘若这样便能令她解恨，区区疼痛，又有何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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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剑击落，倒是替他短暂驱散了笼罩在心的云，让他无暇去细想那双盛满哀伤的睛。

寄怀舟举剑迎上，冷声：“寄某堂堂正正与你一战，不需要你让！君莫不是舍不得离开云淼片刻？”

雪上加霜，魂魄生烟。

他原是反手握着龙曜，用剑鞘轻而易举地击退寄怀舟的攻，然而此刻，龙曜在寄怀舟手里，自己却只能虚虚握着右手，以肩和臂来承受那些本该落在剑鞘上的攻击。

“再来。”他淡淡开。

乾元殿前。

一击又一击，寸寸破裂，剧痛连绵不绝。中鲜血狂涌，战斗愈加酣畅。

真·谢无妄：“……”

谢无妄手中无剑，边又有云淼这个拖油瓶，虽不至于落败，但难免负伤。

谢无妄：“……”

她却径自转去到寄怀舟面前，将属于谢无妄的法衣披到了寄怀舟的上，再用手中的龙曜换走了寄怀舟手上的雪星剑。

谢无妄倒是不怨她，反而觉得有些痛快！

瞳眸猩红的谢无妄继续迎上，与寄怀舟轰隆对撞。

寄怀舟修为已至合大圆满。

谢无妄虽不至于落败，但却无法再像记忆中那样轻描淡写地接剑招，并且随手挥开糖般不断粘上来的云淼。

一记记重击，堪称被至亲刀。

渐渐，谢无妄眸彻底冷了去。

两位绝世者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战斗。

“啊——君！”

“妾好害怕呀！”

他将右手横于前。

广场。

只见她一次又一次尖声惊叫着，拧着她的蛇腰，不断往他面前凑过来、凑过来……

睥睨苍穹的君，人生一回验到了“后悔”的滋味——他一向认为，这绪是世间最无用，最令人不齿的。此刻，他却真真切切地悔了。

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断寄怀舟右臂的那一击。

比斗如约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