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、薰风微雨(2/5)

男人把灯盏搁在桌上，踱近床边搂住坐起的红孩儿关心：「徒儿为何在哭？」

红孩儿红着眶又哭来，哽咽低噥：「可徒儿顽劣又……又不好，早晚有一日师父可能要嫌弃的。」

男人看红孩儿张成这样也不忍心追问去，他并不会计较过去，于是又摸了摸徒儿的脸哄说：「没事，随一问罢了。」

你本相生得太好，又是青壮男，不是谁见了难免生一些旁的念，倒不如让你用孩童模样现，行事方便也不会误人终生。」

红孩儿晓得自己生得好，以前也常有些妖自荐枕席，但他先前没听师父提过这些，原来师父还默默替他收拾善后。他听到这里靦腆一笑，轻轻抱了男人以示激之，可男人却起他小巧的，笑问他说：「很常有妖向你自荐枕席？」

红孩儿咬了咬，小声回答：「徒儿总想和师父合，就算师父讲经时，或师父去度眾生时，不何时何地，徒儿一想起师父就会冒这些念，徒儿生荒，可以不再作恶，却止不住对师父生这些妄念。」说到这儿红孩儿掩面哭来，生怕被师父厌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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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我那么不好。」

早给她牵的红绳，还好设法令她忘了见过你的事，这才没了别人的姻缘。之前有一回去解患，灾民里有人见了你也患上相思症，且有男有女。

男人拿袖摆默默替徒儿拭泪，也不言取笑，反而温柔哄：「两相悦，由生也是常，徒儿想要，为师也乐意竭力疼，不必因此到羞耻自厌。」

男人垂轻叹，握住红孩儿一手说：「傻徒儿，你一生的归宿只在这里，为师不会让你走的。」

红孩儿着泪问：「师父与我、与我这般也只是为了让我不去作恶？」

男人替青年着腮颊边的泪痕说：「你自幼受父母溺，误歧途，确实犯不少无法挽救的错事。因此你父母也受了报应，从此不得与你相见，而你得一直在我这儿行善弥补，不过就算弥补不了，也不可能放你走。红孩儿，就算你离开为师独自隐居，那也得修行，可是你容易招来邪祟引诱，唯有在这里为师能时常看顾你，护着你。」

男人搂住徒儿轻吻颊面，掌心摸到徒儿心轻，柔声低语：「为师从来不觉得你有什么丑态，平日里劳作的时候，休息、寻消遣的时候，还有和为师的时候，都很好看，率真可。」

夜后，窗外正无声的飘起丝丝梅雨，活了几百岁的红孩儿独自躺在床上自省，他烦恼得掉泪，满腔愁苦，这时室里忽然亮了一盏灯，是他的师父来了。

男人浅笑问：「师父觉得你变得越来越好。」

红孩儿没想到方才有些心里话洩来，慌忙摇。

「不，不好的，我总是有诸多邪念，难以啟齿。」

师父还夸他生得好，可他有自知之明的，仅仅是相好看罢了，心早就被惯坏了，往后他见了师父只能自惭形秽，但他对师父已经，不可自，要让他自己隐居修炼也不到。

红孩儿泪婆娑望着男人俊雅笑的神，没有半要笑话他的意思，乍听这番真心话让他不知所措，捉住师父给自己脸的手慌低喃：「可、可徒儿实在是、实在是贪好，心如此……总是丑态毕，呜。」

男人握住他的手，神认真：「自然不只是如此，为师喜你，自然想与你朝夕相。」

红孩儿颈上金圈已解，他嗓音微哑回答：「徒儿没事，只是想到自己过往错许多事，如今也难以弥补跟挽回，觉自己不再跟着师父，又不想离开师父，心里难受。」

「哦？」男人挑眉问：「怎样的邪念？」

红孩儿被男人如此耐心安也到有些羞愧，暂且拋开诸多杂念，既然师父都说到这地步了，他也学着坦然接受就好。他乾

红孩儿松了气，面上却已没了笑容，返回居的途中也藏了心事的样。他跟着师父修炼了好些时日，如今的他明白自己过往的作为有多不堪，儘相信师父不会嫌弃，可他却厌恶从前的自己。过那些腌脏事的他，又怎能和师父在一起？遑论这样同吃同住，还同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