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节(2/2)

尤其每天晚上从外面回来，站在空漆黑的殿外，再也没有人特意燃起琉璃灯，坐在窗前等她，殿也不会飘来饭菜香味。

糖霜即化，裹着杏的清香在齿间蔓延，比人族大厨得还要糯香甜。

可随着时日渐久，她竟开始觉得不习惯。

冰糖葫芦，糖渍无果，还有她生辰那日，他不知从哪里买来的，看上去像棉的酒心糖。

许久，她才终于将有关容祁的所有不该存在的绪，全从思绪中彻底剥离，只留恨。

裴苏苏同样百思不得其解，了太，“我也不知他为何离开。”

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裴苏苏迈步走冰冷的寝殿，听着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回，一又一，心里生些怅然。

平时若无其他事，她不喜小妖到自己居住的地方，所以容祁不在，她只能自己摸黑走到纱灯前，燃上烛火。

“除了离开前几日，他看上去有些思虑重以外，并没有什么异样，”裴苏苏仔细回想一番后说，话落她却忽然想起一件小事，“说起来，容祁离开前一天的晚上，我们两个小吵一架。”

接来几日，裴苏苏见不到闻人缙的面不说，连容祁也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，再也没回来。

步仇实在坐不住，和弓玉一起找到裴苏苏。

想到自己居然对仇人生如此念，愧疚和难堪缠裹成密不透风的茧，将她的心包裹在，丝线狠狠勒里，疼得她弯腰，手臂颤抖着撑在桌上。

前那盘糕，几乎快要被她吃光了。

裴苏苏在原地神地站了很久。

虽然她不怎么碰，他却乐此不疲。

可容祁却像中了瘾似的，日日为她三餐和糕，哪怕她几乎从不碰那些糕，哪怕她有时在闻人缙那里用过晚膳，回来后很少吃东西。

万一容祁哪天突然回来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呢？

定会想好如何理这件事。

转回，恰好看到桌上放着的糕，裴苏苏脚步停，思绪飘远。

她从没注意过容祁的味。

等了七日，容祁仍没有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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弓玉扇了扇翅膀，满面愁绪，“属盘问过小妖，他们都只见到容祁从东面离开了尊主殿，之后他去往何，无人看见。”

一开始，好似压在上的石终于移开，不用想方设法瞒着他们二人，裴苏苏重重松了气。

昏黄烛火，她神温柔，孤零零的影映在地上，沉浸在从未见过的幻想中——容祁断了指后，在厨房菜时，不愿让她看，所以脑海中的场景，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
“吵架？为什么吵架？难是因为你们吵架，容祁才离家走？”

走室，看到桌上摆的那些小玩意儿，她原本也想一同毁了，本来都已经拿起了那个拨浪鼓，可最后还是没舍得。

只是这味于她而言，到底还是太甜了些。

仔细回想起来，容祁似乎也喜。

这是她买的东西，既然容祁走的时候没带走这些东西，那么这些玩就再也与他无关了，她在心里这么自我安。

步仇问：“前些日，他可有表现什么异样？”

他当然不是不舍得容祁，只是担心容祁是不是突然发现了什么，才会这么。

她这样，如何对得起师尊？

容祁觉得甜最好吃，以为她也喜，就经常很多糕放在桌上。

而且，他断了两指，如今起事来应当很不方便，不是饭，还是糕。

如同冷兜泼，心中意瞬间被浇了个凉透。

容祁一走，整座院好似瞬间就空了来。

这段时日她周旋于容祁和闻人缙之间，而且大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闻人缙上，其实并没有怎么在乎容祁的变化，只是觉得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担忧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眉宇间不安越来越重。

她想不明白容祁为尊，为何会喜吃这么甜的东西。

裴苏苏闭上，迫自己回想起闻人缙因为容祁受的那些苦，他受损的容貌和嗓，还有上的神诅咒印记，还有被废的经脉，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差醒不过来的样……

脑海中浮现容祁在厨房忙碌时的模样，裴苏苏眉低垂，角弯起清浅笑意，又忍不住起一块糕送中。

“容祁之前受了伤都没离开，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，突然走了？”步仇焦急问。

夜风动，纱灯烛火灭了一瞬，裴苏苏才如大梦初醒般清醒过来。

裴苏苏将容祁留的糕全丢弃，再也不给这些东西扰她心神的机会。

等她回过神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桌边，指尖着一枚松洁白的杏糕。

师尊喜吃甜，她是知的。

糕上设了阵法，不用担心腐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