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节(3/3)

打过招呼后，又朝玄霜树微微低了，以示敬意。

陵光没料到她会来寻，想来是司幽离开之前，同她通过气儿了。

“重黎和潋呢？”她想起之前在汐殿中一言不发的潋，留重黎后，她一时也没多想，这会儿记起好像有小半日没见着这俩小了。

重黎说稍后寻她，也不曾来过。

这一问却是将镜鸾难住了，好一阵东瞧西望，支吾作答：“好像还在……促膝谈。”

“促膝谈？”

这词儿听着哪里不太对劲。

陵光瞧着她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，无奈地摇了摇：“阿鸾。”

“哎！……哎哎！在呢！”镜鸾当时就给吓得一激灵。

这心虚样儿，陵光只觉有几分好笑，清了清嗓：“陪我去见个人。”

云栖小径，拂落半枝白雪，小园红梅正香。

昆仑寒，山盛，山上却还是寒料峭。

一条曲折青石路通侧锋紫竹林，篱笆小院儿，儿旁了些好看的草，青叶在白雪间，格外醒目。

院中只摆了一副石桌椅，树旁厚雪堆积，桌凳上的雪却是被人仔细清扫过，太晒了小半日，渍也都快了。

挂着山中野菜与瓜果的檐，冰锥滴滴答答，门扉敞着，站在院外便能看到屋中景象。

素净的小屋，只一白鬓老妪举着三炷香，正对着一座灵位上供，动作虽慢，可奉香屈，虔诚之至。

即便已是两鬓白，满面沧桑，于陵光而言，前的人似乎从未变过。

不夜天七年相护，若没有她，阿九只会活得更艰难。

陵光示意不要搅扰莲娘，在外静静地望了许久。

上过香，莲娘又拿起脚边的一只竹编篮，颤巍巍地了门。

镜鸾刚上前一步，就被拦了来。

陵光摇了摇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默默跟上。

从侧锋到主峰，要走近一个时辰的路，莲娘就这么一步步走过去，累了，就停来歇片刻，再往前。

不知是不是不太看得清，好几次都险些崴了脚。

但便是自己要摔了，手中的小藤篮也攥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