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节(3/3)

“黎大夫，怎么样了？”

他笑了笑，给了他们一张方。

“已经接上了，这方一日两帖，早晚服用，一月后才能地。”

妇人捧着那张方细看，上写的药材都是北海附近盛产的，并没有什么名贵草药，他们这寻常人家，也能吃得起。

“黎大夫，不知这诊费”妇人为难地来回搓手，伤动骨一百天，他来诊治一个月就能床了，想必要的银两也不会少。

请人来时，是急救命，城中好几家衣冠都说这骨极难接上，便是治好了，也多半得瘸一辈，她晓得前些日城中来了位云游四方的年轻大夫，好像还是个修之人，除了那张极受姑娘家喜的脸，平日里也常会给穷苦人家治病解灾，收的诊费却是无奇不有。

有时是一个铜板，有时是一碗馄饨面，有时向这人家讨一味极为寻常的药材什么都有。

他在这座城住了一月有余，城中的人只晓得他单名一个黎字，却没有一个晓得他的来历底细。

抱着死当活医的心态，她让儿将人请来瞧瞧，没料到这么快就给接上了。

他们这可不是什么风寒小病，断骨续接，要换了别家医馆非得好几两银才能治个囫囵。

她心如火焚，正愁着去哪儿筹措这笔银两答谢大夫，前的青年却忽地笑了起来。

他不说话的时候，其实有些凶的，让人不敢轻易上前。

可这一笑，却如冬雪消，漫开无尽的意。

“至于诊费”他扬手指了指院墙边一株桃树，梢开了几簇粉的朵，甚是喜人，“就这个吧。”

他说起这话，就跟在谈论今日吃什么一样简单。

直到少年将一枝桃递到他手里，他温声谢过，二人才确信，他不是在说笑。

妇人瞠目：“这就够了？”

“足够了。”他轻轻托着枝，云淡风轻地笑着，而后走了这座院落。

此后，他并未回到住，而是径直去了那男今晨遇妖的那座山。

山在城外五里，唤作浑夕，他走南闯北这些年，也不是一次碰上这事了。

如何置，驾轻就熟。

只是天尚亮，不便引蛇。蛇妖乃夜行的邪祟，那男却在今晨碰上，的确有些古怪。

他在山中走了一圈，看日暮西斜，山林渐暗，手中的桃受到邪气，香愈烈。

桃枝有辟邪之用，亦有探邪之能，跟着其香烈的方位循去，翻过一座山坡，便望见一片碧湖。

湖边木丛生，丛中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