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节(2/2)

事实上重黎也愣住了，停在半空的手伸去也不是，收回来也不是，错愕地瞪着她。

四目相对，却愣是沉默了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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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知”

无论怎么，似乎都不好。

重黎笑得更开怀了：“让本尊帮你救人，人救完了，本尊就没用了是不是？碍事了是不是？蝼蚁尚知滴之恩，云渺渺，你从不觉得自己其实比谁都心狠吗？”

“当真要本尊离开昆仑，去寻余鸢？”

看着她淡然无波的双，他心猛地一。

他看了看自己拉开的窗，无声地将其合上，静静靠在门边。

似是料到他站在门外，又像是一次试探，看见他的瞬间，目光有一瞬的怔忡。

“既然说到滴之恩，我自是记得近来劳烦了不少事，听闻尊上的心上人失踪，我便让阿鸾私留了心，所幸人已经找到了”

然，手刚碰到门框，这扇门便被霍然拉开。

何须犹豫？

直视于他的人面容苍白，那双却是炯然有神的。

前的人没有答话，微微皱了皱眉，复又是那副寡淡的模样。

只听她开。

“是，当真。”她没有丝毫迟疑。

他甚至想着不如将人绑回崇吾囚着，她能不能想起他，只要他愿意，对她什么都行不是吗？

“这也算是我还尊上的恩了。”

她默然片刻，抬看了他一。

多年，怨了好多年，甚至梦中惊醒，都有想杀了她的念。

既然都回来了，总要亲向她问明白，诚然昨晚的事他已猜个大概，却还想听她自己承认一回。

回来什么？要拿她怎么样？他愈发想不通了。

可当真看着她坐在灯，一如当年面容淡漠地翻看着手中书页，又忽然不知该怎么才好了。

何须留？

去掐死她一了百了，他今后又会如何呢？

他全想错了。

“本尊还活着，你是不是也觉得怪可惜的？”

“你不是一直在找余鸢吗，如今已经有了她的消息，应当快些赶去才是。”

她舒了气，并未否认，缓步走到了廊。

“你当真”

千年万载，就把她关在他边

不掺喜怒的吻，上寡淡至极的脸，仿佛只是在问一只被自己丢掉的小狗是怎么找到回家的路一样。

便是逐客令，都得毫无委婉可言。

她回过，逆着满白雪的莹莹素光，微微一笑。

他收了拳。

冷漠无心，铜墙铁铸的朱雀上神。

都没有。

“咳咳！”殿中之人似是受了寒，突然捂着嘴咳了起来。

寒风剐在上，昨日的伤又开始疼了。

他觉得十分好笑，于是真看着她笑了声。

“山中所有人都已得知你的份，无事的话，就赶走吧。”

他从来没被自己的念逗乐过，这算是第一次。

只一句话，就将他这一路走来尚有一息的天真猜测都击得粉碎。

明明被追杀的人是他，被万人唾弃的也是他，他居然会觉得她有些可怜。

“余鸢在北海极寒之地的消息，是你告诉遥岑的？”

他支起，踱到了门前，本打算推门去。

重黎设想过自己回到这，乃至闯云渺时，她会是何等反应。

却又觉得其实这样才更像她。

惊讶，心虚，担忧，后悔，不知所措？

重黎从未如此刻这般生气，也从未如此刻这般想笑过，好像前的人再度陌生了起来，狠得心一刀一刀往他肺腑里扎。

仿佛这样，他就痛快了，死心了。

“怎么还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