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节(3/3)

旌和步清风，他二人神期切，在听到“众生与一人”时，任谁其实都不免有所犹豫。

无尽的可怕，他们也都领教过了，这两日死去的人尸骨尚未寒，他们一个决定，极有可能招致更大的劫难。

不可能不怕，不可能不慌。

可心里，却也是真的不舍。

霓旌望着她，都红了血丝与泪，看得人揪心，她似是想说什么，却不知如何开这个。

她已经错了太多事，让他失望了太多回，她不知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留住他。

第四百九十章 ：这本不是非要分个对错

沉默良久，云渺渺叹了气，缓缓开：“这个问题在仙门好像还常见的，为人称颂的也有过不少。

渊两，站着一人与千人，救一岸，另一岸就绝望等死，你就像是决定他们生死的一把刀，为一人弃千人和为千人弃一人，或许都对，又或许都不对，真要说起来，这其实这也不是非要分个对错。

一人与千人，有何不同呢？人命本不是能拿来什么来衡量的东西。区别在于当你为千人弃一人时，别人觉得你成就大义，而当你为一人弃千人时，别人却觉得你比真正的凶手还要可恶。

是非，从来都是自己如何认为，得失，也只有自己才知，说到底只是个选择，看你心里如何取舍罢了，没有对错。”

她在上清阁遭受审问之时，有多少人真的信了她背叛师门，为虎作伥，多少人希望宁可错杀，绝不姑息。

渊两岸，比她想象中还要令人心寒。

所以那时有人不问缘由地选择她，她很意外，也当真是开心的。

“师父终其一生，守住了四海安定，他没有错任何事，不曾对不起任何人，独独对自己不好，什么苦都自己受着，忍着，也不旁人看了会不会心疼”

她笑着看了霓旌一，两日不曾合，她的样憔悴得像是快死了，她伸手，轻轻碰了碰那张冰凉的脸，温的掌心去了脸上的泪。

“师父也是有心的，他会疼，会难过，也有让自己后悔不迭的事，若问我如何选我想让他活着。若无尽最终因此为祸，这担便由我接，师父已经撑了这么多年，不必再为难自己，他能为自己活一回，就足够了。

这是我愿意的事，不论值不值得，四海苍生，我来守。”

一字一句的郑重，不曾因这平静的吻逊半分。

当她还是白辛城的孤女时，从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说这样的话来。

心仿佛突然尘埃落定，她再没有一丝迟疑了。

她本是无心人，不会痛的。

可潋不一样，他已经为这泱泱天了太多，他不该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