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节(3/3)

仿佛掷地有声，云渺渺倏忽一僵，用一不可思议的神看着她，似是怀疑自己可有听错。

霓旌好像特别喜看她陷混的样，平日里对什么都喜怒不惊的人，突然间不知手脚该怎么放才好，也是件不可多得的趣事。

手中的茶杯搓了又搓，拿起再放，放又拿起，云渺渺的目光一直徘徊在炉火和地面之间。

说实话，她不太明白“吃醋”是个什么意思，但也不至于蠢笨到理解为蘸饺用的那个。

在不夜天待的那几年，她也见过所谓“吃醋”的女，不仅是不夜天的姑娘，还有找上门捉在床的主母，摔盆砸碗的“盛况”不计其数，若那就是“吃醋”，她还真不至于。

可心里，的确有些不好受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但若要确切地形容，又没法说，于是就这么憋在那，一个时辰，她坐在案边，回过神来，泡好的茶没喝一，书也没翻几页，较之平日，着实懈怠。

若那祖宗现在站在她面前，她八成会也不回地走人。

但这个念在她自己看来，也十分古怪。

为何生气？为何要走？不是早就知余鸢了事他定会赶回去吗？

明明都知，这个念却还是不假思索地从脑里冒了来。

“这不是很不讲理吗？”她不由困惑。

霓旌一派坦：“这是需要讲理的事吗？”

“不需要？”

“这大概是世上，最没法用理来讲明白的事了。”她摊了摊手，也颇为无奈，“生气便是生气，喜便是喜，人生在世数十载，不如意十有八九，有时候活得坦些，无畏无惧些，也不枉世上走一遭。

是非对错，都是旁人光，问心无愧，又有何妨？便是父神在世，都不定能把个中缘由个明白，何况你我？”

云渺渺皱了皱眉，试探：“若此时发生在师父上，你会如何？”

她微微一笑，颇为和善：“想都不要想，他敢踏映华一步，我打断他的。”

“”云渺渺不由得替潋到背后一凉。

这句答复，比她想象中还要“蛮不讲理”，可霓旌端的是理直气壮，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和理，就这么坦坦。

她敢信若是师父当真为了别的女连夜离去，连招呼都不跟师打一声，她真能言必行。

“你如何想？”霓旌不不慢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