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节(2/2)

你错了。

莳萝正往兜里装霓旌的糕，嘴里还叼着一块，恨不得跟栗鼠似的腮帮都满。

渐渐地，气息平稳了来，她又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似是真的睡着了，才敢看过去。

重黎不耐烦地丢给他一坛酒：“千年的满城芳，拿走。”

他静静地合着，像是什么都不想看了似的，微弱的烛光照在那微微有些翘起的睫上，投一片浅浅的影，那伤，恰好在脸颊边，净去了血，只留一微微起的伤，与他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相较，竟有些可怜。

然而一抬，却望见他脸上的伤。

不知怎么的，她忽然想起了凫丽山山主在她耳旁提及的名。

莳萝与颍川，是在次日清早打算启程回凫丽山的，重黎没有挽留，临行前，瞧着他的脸，颍川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闻言，莳萝当真一本正经地盘算起来。

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，从充满怨愤的声嘶力竭，到夹杂着哽咽的质问。

“是啊！”她毫不糊，“中意啊，怎么了？”

清淡的海棠香裹了上来，他上什么都没盖，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，躺在被上，冬夜里，手脚都慢慢凉了。

“主上，他睡着了。”桑桑也没想到，这时候，他真的能睡过去。

是她从未听说过的，像是连一痕迹都不曾留的人。

明明恨不得将人咬碎了，伤痕累累的胳膊却还是仅仅箍着那尸，等着怀里的温，一消逝。

她顿了顿，瞄了重黎一：“你不是中意尊上吗？”

而后，她便不动了。

“霓旌，你，渺渺，那个遥岑也好玩的都中意！爹爹说了，多是蠪蛭的天，多喜几个，不妨事！”

挨近了，还看到额上的细汗。

染血的白衣，破碎的瑶碧石，一双再不会睁开的。

“主上”

回一瞧，天姿国的凫丽山山主正心满意足地抱着酒，半没觉得自个儿的教女方式有何不对，属实让人佩服。

不是说我孺不可教，劣难改，本难移，迟早有一天要杀我吗？

只是即便睡着了，他的手也没半分松劲儿，像是个护的猫，牢牢抓住了手里的鱼。

说起来这小殿自从上回在忘川捞起他们之后，最近都可着劲儿往霓旌那儿跑，虽说也常来崇吾走动，但这势，显然有些偏了。

“看来睡得不错啊。”

看，你都死了，我还活得风生起！

颍川顺势接，瞧了一，眉开笑。

他怀里，抱着一尸。

坦坦的吻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“小殿。”桑桑也有古怪的觉，“你还中意谁？”

但它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将主上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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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愤恨地，咬牙切齿地盯着这尸，双目赤红。

可茫茫天地间，再没有人能应他一句。

“哟，还记得啊，还以为你小要赖账呢。”

梦里的重黎浑都是血，散着发，像是刚刚从一场厮杀中归来，狼狈得不像话。

顺便将那颗脑袋从颈窝里推来。

事儿，她只到自己快不上气来了，于是在他臂弯间小心地侧了侧，试着腾一空。

她慢慢抬起手，神使鬼差地碰了一。

那眉悄然一皱，摁住了她的手，将她锁在臂弯间，不许她再动。

说你错了啊师尊！

是你错了！

像是了个噩梦，他的眉，始终锁着。

“你就这么走了？”云渺渺有些疑惑地望着她。

似是恨之骨，又难以置信。

莳萝都没顾得上抬：“不然呢？爹爹都要回去了，我也玩够了呀！”

从始至终，他都没有一滴泪，可那副样，却让她觉得，他快要疯了。

重黎白了他一：“本尊素来言必行，欠你的，还清了。”

“嘘。”云渺渺打断了它，扯了毯，慢慢地挪动着，最终盖在了他上。

这天晚上，她个了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