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不立危墙(2/2)

李顺：“何为忠？是忠于宋，还是忠于魏，是忠于华，还是忠于夷，是忠于初心，还是忠于天大势？不过这对你都无所谓，因为你只忠于利益。”

赵谦话音刚落，一声音便从一侧传来：“《竹书纪年》乃是由荀勗与和峤考订释文，和峤刚正直言，但荀勗虚伪奉承，司氏欺人孤儿寡妇，狐媚以取天，使得秦汉遗风消散，他们为了让自己脸面上说的过去，会些什么事，想都能想到。”

那位老者正是微言宗宗主文百磊，他看向李顺，：“李先生贵为四尚书、平宣王，搅动天风云变幻，后被崔浩排挤，王位被夺，权利尽失，但令郎李敷被选太学教学，因忠诚恭谨而被拓跋晃重用。只是不知他是真忠还是伪诚？”

众人看向说话之人，正是李顺。只见他微微一笑，对老者说：“原来是文宗主，久闻文宗主手中笔杆轻轻一挥，无数忠义之士便成为卖祖求荣之徒，无数卑鄙无耻之徒便成为了正人君。今日一见，果然风采斐然。”语气之中，包讥讽。

那老者：“谁说周武王至仁，又是谁说商纣至不仁？”

李顺冷笑：“试玉烧三天，辨材待七年。周公言之时，登徒厚诬之日，王莽谦恭之刻，孔让梨之际，又有谁能知其真伪？”

文百磊被其说中心事，仍神不变，故作：“李先生不知我等打算，才会如此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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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百磊：“李先生是说令郎并不忠心了？你与崔浩互为仇雠，就是为了把令郎安在拓跋晃边吗？”

，只怕脱不易。”

老者用充满仁和的神看着赵谦，：“少侠又何必痛杀手？”

文百磊：“君不立危墙，不行陌路，路行不遇兕虎，军不被甲兵，这叫顺势而为，防祸于先，量时揆宜，法自然。”

文百磊：“李先生这么说就错了，我忠于的，乃是天大势。”

李顺大笑，：“对文宗主来说，所谓的天大势，便是一个‘利’字吧。据我所知，司文思拉拢你，只用了一个女。”

赵谦：“他刚才的一招，杀意凛然，我又为何不能痛杀手？”

李顺：“你们那小心思，又何须猜？当今天百姓浑浊日久，不沐盛世霁泽。只要借助你们微言宗指鹿为的本事，煽风火，起兵谋反，事半功倍。你们微言宗只不过暂时屈在司文思之，待得另有他人笼络，便会弃旧从新。”

赵谦：“一句‘仁者无敌’，使多少血男儿变成舞文墨、空谈仁义的书生。倘若真的‘仁者无敌’，周武王以至仁伐商纣之至不仁，而何以血漂杵，骨堆如山？”

老者：“少侠年级轻轻，怎么如此凶残暴？为人需知，仁者无敌。”

赵谦：“前辈的言论，倒有些耳熟，是源自《竹书纪年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