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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让他醒来。”时寒重复了一遍：“切断所有信号源，确保他不会接到任何外界指令。”

这样活着确实毫无尊严可言。

江风眠的记忆像被暂停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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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星盗和无政府主义者都是亡命之徒，肯定不会合，甚至我们越着急他们就越兴……”

记忆断断续续， 唯一能让江风眠记住的， 是风。

江乘舟已经派人去查了，可星海茫茫，星盗势力分布散，就如参天古树外表攀附的蚂蚁，本不知从何找起。

但他还记得这里：放星又称赛特安星球， 照当地语言的意思，是“地狱前的那条河”。

“我或许有办法唤醒他。”

由于矿尘弥漫，发光恒星穿过大气层照在漂浮上，使天空呈现血一样的颜， 到夜里更是像野兽张开血盆大，恐吓着星球上的罪犯们。

江风眠麻木地望向永恒不变的场景。

他被困在这里已经很多年， 之前发生过什么，江风眠一概记不清楚。

“但这概率就跟唤醒植人一样，恐怕真如江大人所说的，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，只能给神学去解决。”

父亲给他起这样一个充满书卷气息的名字时，或许未曾想过， 他会翻越地狱前的那条河， 去往一个眠之地。

“因为没法将神经从芯片上剥离来，即便剥离我们也没法修复他受损的神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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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他醒来。”时寒伫立在防护光罩外，听了许久才开说这么一句。

第135章 代价

医官的絮絮叨叨戛然而止：“什么？什么醒来？？”

告终。

“另一大难题是他的脑细胞活跃程度太低，全靠芯片刺激，芯片休眠后病人的意识就一直于昏迷状态。我们尽可能唤醒哪怕一瞬间的神智，那都是一次大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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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里没有风。

风眠……风眠……

其他医护人员忙忙碌碌，这名医官悄悄凑到时寒耳边，小声：“解铃还须系铃人，其实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芯片研发人，他肯定还活在这世上！”

这不是赛特安星球， 他暗暗对自己说。

事实上这颗星球大气层稀薄，风沙席卷。这里只有漫天的矿尘， 没有任何河湖泊， 想要活去只能依靠军舰运输净和粮。

“还有，我从病患这血腥气和他上五八门的旧疤判断，他多半混过兽斗场，就连他上的钨金和能源都是搜查线索。”

人是有极限的，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科技解决。医疗舱是修复外伤方面最尖的治疗设备，但对这脑神经死亡和受损的问题，治疗线也毫无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