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读档中 第58节(3/3)

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成才。

“可是现在我后悔了。我后悔没有好好陪她，没有好好夸她，没有在她还小的时候多抱抱她。等她大了，我想抱都抱不动了。我想抱，她也不让我抱了。我想抱，我也开不了这个了。我真的好后悔！

“看见新闻里那个公主往火坑里，她哭了。我问她哭什么，她说我不懂。菩萨啊，其实我懂，我都懂。别人只看见了火坑，可她看见了挣脱束缚的勇气和那条通往自由选择的人生路。她也想为自己活着，可是她不到，因为她还有一个拖累，那就是我啊！

“只要我还在，她就别想走她自己选择的路。只要我还在，她就抛不一切。只要我还在，她就束手束脚每一步都走得艰辛。我帮不上她任何忙。我一直在拖她的后。

“菩萨，反正我也没有几天可活了，你把我的寿命拿走吧！我想用这些寿命换我女儿一生平安顺遂。我想让她勇敢，我想让她一往无前，我想让她尽全力去走自己的路，无论多么困难也不放弃。我想让她不要再为了别人，而忘了去她自己。我想让她痛痛快快地活一场！菩萨，我的心愿你听见了吗？”

没有人回答这份竭尽一切的呐喊。

那温柔的、缓慢的、虔诚的祈祷消失了。

“我听见了！妈妈，我听见了！”文佳木把这串被自己的温捂的链珠贴在耳边，嗓音颤抖地回应着。

泪又掉落了，怎么都止不住。她以为母亲一儿也不理解自己，可是母亲懂得！她什么都懂！正是因为这样，她才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
“妈，你不是累赘！妈，你回来吧！妈，我需要你啊！”文佳木捂住脸，抑制不住地痛哭声。

叶淮琰闻听哭声立刻赶过来，把浑颤抖的女孩抱住。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。太过庞大的痛苦会压垮一个人。

“别哭了，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他只能这样说。

没有任何安可以改变死亡。

文佳木抱着叶先生哭了很久很久，哭到天光都暗了。

夜幕降临之后，两人来到山脚，坐车里。

“还难受吗？”叶淮琰担忧地问。

文佳木红着眶。

叶淮琰立刻俯过去，叹息着把人搂怀里。看着女孩微微颤抖的和沾满泪珠的脆弱脸庞，他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。

这是一个极需保护的女孩，可是他真的能保护好她吗？他有能力带她走痛苦的渊吗？当他自己也困在渊里的时候？

叶淮琰摸了摸袋里的香烟，忽然很想用尼古丁来缓解此刻的焦虑。

察觉到叶先生不安的动作，文佳木忽然停止了无声无息的哭泣。她差忘了，叶先生患有抑郁症，他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负面绪。如果把他当成浮木，其结果只会把他拖更黑暗的绝境。

不可以啊！文佳木你快振作起来！

角落最后两滴泪珠，文佳木飞快把自己漉漉的脸庞埋在叶先生怀里蹭了蹭，然后坐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