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鱼戏莲叶北(2/2)

他一笔一划的勾勒，极为严谨。

菩萨见状，沉默来。

沈炼接过菩萨的纸笔墨，平心静气了大约半炷香，方才动笔。

“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诗画意了吧。”极轻极柔的女声音从莲叶间响起。

世间兼修佛的人不算少，有成就也不缺，但如前菩萨这般圆无碍的，沈炼只见到两个。

沈炼笑了笑，：“菩萨不来，依旧已经把我看了。”

那是菩萨心中生的差别，于沈炼而言，从始至终他都一样。

女自然是观自在，真正的观自在，而非外相。沈炼既心惊于她的不可测度，又钦服她佛一的圆。

菩萨：“沈天君可知你现在面临了多少对，除开阿罗诃之外，玉虚，八景，妖师还有许多亘古存的仙佛神圣都对你充满敌意，而你边最厉害的不过是朝小雨。”

无论外界景如何有轻微的改动，画中的景总会有同步的变化。

她们这些人，求得不就是一个机会么。哪怕是希望渺茫，但只有是机会，就不会放过。为此她离开了玉虚，舍弃了元始传人的尊荣，可她终归不悔。

不过两人终归是有差别的，沈炼是佛本是，菩萨是本是佛。

菩萨清眸看着沈炼，轻轻笑着：“我派人请你，你不来，我就亲自来看你了。”

菩萨叹气：“我会。”

前之景，纵然人间寻常人雅士，也能一二，菩萨为何说不得。唯独沈炼清楚，菩萨的意思。

这份对未来的清晰把握，使菩萨竟而生难以言喻的滋味。她好似看到了一切仙佛神圣的消亡，末法时代的终结，那是不可避免的大势。

菩萨：“前有景，我之不得，沈天君可能？”

句的质朴应和。

可是笔尖的线条落，竟然现了淡不可察的变化。如果细细观察，就会发现这些变化，竟然跟外界的景趋于同步。

不多时一幅画就完成了，栩栩如生。如果撇开墨之，那么画中景，便是外界景。

菩萨：“好在不知好在何。”

沈炼的先天易，完全从一幅画里现来。他早就将此间景的未来推演来，故而墨画的变化，才会跟外界景趋于同步。

菩萨柔声：“好。”她手中现了纸笔，那是寻常的纸，寻常的笔，寻常的墨，却同样是造手段。

沈炼盯着面前的女，微笑：“菩萨，为何而来。”

同样的古诗，现在说来的味，跟刚才又有了差别。

沈炼走后，亭消散，一只金光灿灿的猴现在菩萨面前。菩萨看着猴，突然：“万年后，我才明白他为何是沈天君。”

沈炼的画不是死，而是活。

他袍袖一动，便有清辉洒然，立时两人一座浑若天成的亭间，旁边风莲叶，依稀可见中明月。

他悠然起，并不回看菩萨。

鱼儿在中戏耍，何曾想过它有什么目的。

那是个容貌极的女，既有仙的飘逸，又有菩萨的庄严。

一个是他自己，一个是前的菩萨。

沈炼：“好在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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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不知何飞的蜻蜓立在尖尖的荷叶上，登时墨画里同样现一只蜻蜓。

在中嬉戏莲叶，本就是十分妙的事了，何必想其余。

沈炼轻笑：“如果能够成为主，菩萨会选择与诸天神佛为敌么？”

菩萨抿了一清茶，说：“好茶。”

沈炼拍了拍掌，纵然明知菩萨非是善意而来，他也不禁为之激赏。清茶正是沈炼的一个题目，乃是沈炼虚空造而。有茶的滋味，却无茶的本质，是无中生有，没有来源。故而菩萨才会说不知好在何，那是将沈炼的手段说透了。

菩萨：“还请沈天君诠释。”

沈炼：“其实超脱也好，成为主也罢，终归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好罢了。我会享受成为主的过程，接受一切挑战，但那不是我的目的。鱼戏莲叶间；鱼戏莲叶东，鱼戏莲叶西；鱼戏莲叶南，鱼戏莲叶北。”

沈炼轻声：“能。”

沈炼：“不用笔墨，只用画。”

亭里有石桌，石凳，两人相对坐着，一壶清茶，冒着冉冉烟气，月光莹莹其间，若从外面看，这一男一女，更显得超凡脱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