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法如流水(2/2)

朝小雨凝目于那座好似从冰天雪地里生来的冰屋，浑然天成，找不到一丝雕琢的痕迹。

沈炼在外面吐往生咒，低清唱，足足用了半日，方才罢手，又取了幽河浇，那枯柳败落的枝条上，才渐渐有了些许绿芽。

那冰屋孤零零现在冰天雪地中，四周皆是巍峨耸的冰山，不见天光，生机全无，如非白少带路，即使朝小雨，也得一寸寸寻来，耗费力。

衍虚自是清楚沈炼意思是，上天地，沈炼也能找到他，就不必各自试探。

这时候沈炼已经提着那株枯柳，到了紫府峰太微阁，将其栽去，隐秘在太微阁中另一层空间的枉死城，就这样被无数须包裹，无数盘桓其中的怨之气被毫无反抗地取。

朝小雨嫣然一笑，天地失，她柔声：“师隐居这里，看来不少，只是既然决意不相见，又何必派你来传话，你带我去见她吧。”

他低声笑：“元清祖师，清祖师，现在本尊不后悔没有与你们生在同时了。”

甚至能清晰受到其散发的无形法域，令自己上动不止的神力，竟开始有了衰减，虽然只有一丝，但也足以让她动容了。

此河之宽之犹自胜过清江，好似一河就能将元洲截断，气势磅礴，无边无涯，自来有不少修士溯而上，悟天地大。

白少恭声：“阿姑让我来告诉小姑，相见争如不见，还请你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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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不由自主，再次动雪橇，顺着无尽冰川，越过一座又一座冰山，终于到了一冰屋之前。

而通天河的源就是元洲极北的冰川，那一座座雄壮的冰山，竟不逊人世间任何一座峰，更是人烟罕至，非超脱俗者，难以到得这里。

远际一黑影，由远及近，来人踏在雪橇上，迅捷如一团幻影，手中一只铁锹倏忽间往冰面一凿，立刻纹丝不动，现分明的人影来，正是当初在大周京城于朝小雨师周灵店里打工的白少，沈炼亦是从他那里见到了天河剑法的剑意。

接来给枯柳浇的事，就这样给了师顾采薇。

待得枝叶尽数摇落，方才停止，同时崖的血开始安静，不再动，映青天白云，云影聚分明就是沈炼的形貌，对着衍虚淡然一笑，旋即散去，了无痕迹。

朝小雨踏足冰面上，白裙如雪，肌肤晶莹，行走其间，若姑仙，履足凡尘俗世，要是旁边再有些凡尘俗，只怕是当面就要叩拜不已，为之魂牵梦绕。

…………

通天河天上来，奔到海不复回。

个教总坛晃动。

她柔声细语，落在白少耳中，好似言成宪，竟难以违背。

白少到得此，方才重获自由，屋里轻柔的话语传，淡约如冰雾，：“师妹，你又何苦来寻我，法灭尽经，绝不可能给外人，你就死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