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亭子间(2/2)

朝廷有制度，十里建一亭，专门给行人休息，早先还有亭这一职务，虽然位卑，却能辖附近十里乡土。

有人拿他和你比，你是最厉害的。”

陆云笑了笑，说：“听说季兄自小失明，不知你会不会怀念从前见到光明的日。”

季寥携着顾葳蕤，在左功名的引路，踏亭间。

她看了看陆云，果然清俊非凡，又同季寥比了比，心里想着还是季寥好看。

何况他见到季寥这个人开始，便清楚救不救他，全在于季寥，而非他。

“人间最四月天，本该是请季寥四月来的，但小弟等不及，也怕季兄到时候也不在江左，便提前请了，万勿见怪。”陆云微笑说。

陆云迟疑一会，摇：“看不。”

他已经拉着顾葳蕤的手坐，朝对面的陆云轻轻发问。语气并不凌厉，可罕有人用这带反驳的语气朝陆云说话。

如果说两人有什么相似之，大抵是都会让旁人相形见绌。

苏小小被季寥破了功，失去向来固有的勾魂夺魄本事，但仅凭容貌，她依旧如清芙蓉，是个绝女。顾葳蕤亦是照，但比苏小小多了一分病态，可是她眸光，仿佛天上星，又比破功后的苏小小有神。

山石月中寻桂，郡亭枕上看。

季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没回答陆云的话，反而问：“小侯爷觉得我现在活得开心么。”

从此亭瞭望，江尽收底，周围鲜盛开，实是难得的好去。在这里喝酒，纵酒不醉人，风景也会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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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云：“是。”

…………

陆云风满面，却给人一冷的觉。季寥此时淡然自若，却仿佛和亭外周围的鲜一般，让人到舒服。

左功名邀请季寥去的亭叫“亭间”，乃是附近最有名的观所在，他既然于此摆酒宴，便不许旁人靠近。

季寥微笑：“小侯爷是不是觉得我像是开心的样，但又不应该开心，毕竟一个瞎要是还能活得快乐，那么世上其他正常人，岂不是更该没有忧愁。”

季寥摸着小女郎的秀发，笑了笑。

来到江左有两景不得不看，有诗为证：

他好似早知季寥定会带顾葳蕤来，所以边只有苏小小。

陆云依旧一净雪白的衣裳，面前的桌都是刚搬来的汉白玉桌，椅也是白的，地上的毯也仿佛云烟一样。

“生命。”季寥笑着给陆云斟了一杯酒。

季寥悠然：“人间四月，芳菲将尽，为何陆小侯爷会觉得最。”

换旁人是不敢问也不忍心问季寥这个问题的，但陆云敢，也忍心。他将是个死人，自然要比旁人痛快一些。

陆云：“正是芳菲将尽，才会珍惜前景，人生最珍贵的不正是那些即将失去的东西。比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