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鬓楚腰 第139节(3/4)

人，同行的妇人们往日这个时候，难免要说几句场面话，官夫人之间的际麽，多是如此。今日却都哑了，车厢里静悄悄的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，都低着喝。

过了良久，才听一人，“陛与娘娘，倒是如传闻中所说的，真是恩有加，羡煞旁人呀……”

这声音就像一滴冷，落沸腾的油锅中，方才还沉默着的官夫人们，便都接二连三的开，称赞的、羡慕的，气氛十分洽。浑然忘了在这之前，他们还在私议论，新帝定然没有多看重自己这妻，丢在这苏州半年，不闻不问，连登基都不派人来接。她们日日来卯，多半是白费功夫，拍错地方了。

倒是殷夫人，她虽是知晓众人私里的言论，以前却也并未阻拦，不过她自己并未说过这些话，至多也就是见江晚芙待她们十分亲和、丝毫没什么架，心中不由得有些怜悯，如今这怜悯，自然也成了多余了。

殷夫人轻轻咳了一声，正说着话的诸位妇人安静来，殷夫人才开，“先前是陛未来，娘娘与皇独居于此，我等理应前来侍奉娘娘。如今陛与娘娘久别重逢，我思忖着，明日起便不再去叨扰了。”

殷夫人表了态，其余众人也是纷纷响应，表示自己决不会这么没力见，跑去给陛和娘娘添堵。

江晚芙尚不知，自己苦恼了许久的事，陆则一面，连话都没说一句，便替她解决了。她此时刚把陆则推盥室，促他去换一衣裳。她也是才从惠娘中听说，陆则此番门并非轻装简从。

毕竟是了皇帝的人，个门哪里能那么容易，从前宣帝动过山清修的念，都被一堆朝臣给劝，连门都踏不去，也就陆则素来，朝臣还琢磨不透他的派，不敢太过阻拦。至于半路将队伍丢，只带了几个护卫，日以继夜赶路这事，便更不能叫朝臣们知了。

昼夜赶路，也幸而陆则行军习惯了，穿一玄衣，才不大看得，即便如此，江晚芙也不敢叫他亲近儿，赶忙推他去洗漱了。

陆则洗漱来，换了云白的常服，了屋，便看见阿芙正与儿在榻上玩。大概因为陪孩的缘故，阿芙也没有什么金簪、金钗、步摇之类的首饰，发垂顺在背后，只用一缕青带束发。她俯轻轻摇晃手中的金铃，逗着坐在榻上的孩，元哥儿的注意力全在母亲上，时不时发快的笑声。

陆则停在远，安静注视着这一幕，这半年的急躁、渴求、不安、疲乏，在这一瞬间，都尽数瓦解消弭。

“夫君？”看到了时辰，江晚芙正准备叫母来，抱元哥儿去喝，一抬，却看见陆则直直站在那里，也不知盯着他们母看了多久。她叫了他一声，元哥儿也随着母亲的声音抬，扑闪着圆的睛，盯着父亲看。

陆则大步走过去，臂一伸，将一大一小抱怀中，心中的满足，竟无法用言语形容。哪怕登基大典那日，他也未曾像今日这般踏实过。

说是来接儿的，但陆则委实不是个靠谱的爹，一心惦记着阿芙，此时才有功夫，仔细看了看儿。小家伙胆还大的，并不害怕他，还仰着小脑袋看他。陆则大手摸了把儿密的胎发，沉声，“叫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