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雄入赘后 第173节(2/3)

星月未落，朝晖浮动。

想到

“好冷……”

随楚熹江的那一刹那，陆是真的想结束这一切。

老爷布满褶皱的脸显些许笑意：“安好啊，安是宝地。”

故而陆不记得从何时起，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追随楚熹，那大抵是一不掺杂丝毫意的旁观，看楚熹与人拌嘴，看楚熹犯傻，看楚熹仰大笑，他会极力压抑着想要上扬的嘴角。

“是呀，去江南，安城。”

老爷去云麓城求医无果，大概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，不愿意开说话，只接过碗浅抿了一。

可陆游默认了，公然将喜楚熹这件事摆在明面上。

他和陆游自幼共用着同一颗心，陆游喜的，他也喜，陆游讨厌的，他也讨厌，早习惯了许多突如其来的、莫名其妙的绪，从不去在意，更不去究，只静静等待绪平复来。

少年人的自尊自傲，不允许他向父亲认错。

渔夫被老父亲的咳嗽声唤醒，赶从昨晚临时搭的木板床上爬起来，给老爷端了碗温，小声：“爹，快喝压一压。”

陆游是迟钝的，陆不能放任陆游继续沉沦。

他能欺骗自己，能克制住自己的，却无法欺骗陆游，克制不住陆游的。

陆允许那颗后悔的埋自己心里，以为终有一日会将它逐渐淡忘。

陆义正言辞的同时，真希望陆游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句“我从未后悔”，只要陆游开，他就能继续欺骗自己。

对待自己的，陆有着超乎常人的理智、冷静、清醒，他心知肚明，与其说后悔错过，倒不如说他极度厌恶而今的生活。

远浅浅的金光随着鸣扩散，一弯月影藏在白云里，就要看不见了。

但他这条命，就悬在楚熹指尖。

他承认楚熹是鲜活的，有趣的，承认和楚熹共度一生绝不会乏味，可他不愿承认自己喜楚熹，承认喜楚熹，就意味着承认违抗父命是错误的选择。

不承想那颗竟在他心里生发芽，无数个“如果”，每当他疲惫而又麻木时，这无数个“如果”就会来肆无忌惮的作。

大嫂也醒了，披上外袍走到炕沿边，宽愁眉不展的公爹：“爹，别急，过两日我们一家人就搬去江南，江南有大夫，有药，没这么冷，你这病很快就能养好了。”

陆游受他的影响，愈发频繁的谈论楚熹，总是一边说着楚熹如何如何，一边眉开笑。

“她和谢燕平的事已然定来了，你就算后悔也没用，此时后悔，只会平白惹人讥讽。”

“如果当初”“如果能重来”“如果是楚熹”

被里的人皱着眉，蜷缩起，脸颊的酡红不知何时褪去，愈发苍白憔悴。

偏楚熹又不由分说的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，一双亮晶晶的看着他，要帮他救回陆游，要还他锦绣之都，要洗净他满泥泞，要让他净净的重活一次。

死了，就彻底轻松了，再也不用背负着沉重的枷锁。

陆低，隔着两层棉被抱她。

喜，还不到那么刻，仅仅是年少时的一心动，无伤大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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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，他或许不楚熹。

这些关于楚熹的妄想，成了他痛苦的源。

“去江南……”

红的月牙痕发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