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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个午，裴蕴脑袋里都在反复回着余年的话。

余年反问：“血鬼也算人？”

裴蕴：“还能去哪，回教室上课。”

余年：“嗯。”

“......”

晚上坐在餐桌边，裴蕴之无味吃了小半碗饭，憋了半天，还是忍不住开：“小舅舅，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？”

“他们失智随意伤害人类，要说残忍，难不是他们最残忍？他们再可怜，能有被他们咬死的那些人可怜？”

他放筷看向裴蕴：“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裴蕴为他的伟大理想沉默了两秒：“你支持血鬼改造？可是你知不知很多人觉得这改造很残忍，而且很不人主人。”

这个话题对裴蕴来说有，他不断转着手机，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

陆阙：“嗯。”

裴蕴睁大，一句“你妈”在嘴边打两圈半，没吐来。

余年奇怪地看他一：“不然呢。”

裴蕴臭着张脸往外走：“不是带了手机吗，你自己通知你室友来接你。”

余年一脸莫名地抬：“你要去哪？”刚刚不还好好的，怎么一变脸了？

“刚刚是刚刚，现在不想了。”

裴蕴话说一半反应过来：“你的意思是你拼命拿到保研名额，又主动要求要去盛教授手底，都是因为你想异研院？”

“？”余年：“你方才不是说要等我？”

余年：“我不觉得残忍，血鬼这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世，异研院的建立就是最有力的说明，你也别说我极端，异研院里的每一个人想法都和我是一样。”

余年：“为国家科研事业贡献。”

裴蕴：“为什么？”

裴蕴被他的理所当然噎了一：“你嘛这么想异研院？”

陆阙眉心一皱。

“是人都恶心血鬼，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潜在的杀人犯，都活该被送异研院接受改造。”

“我走了！”裴蕴忽然腾起站起来。

裴蕴：“你既然不参与研究，为什么又要留在异研院？”

“你想参与研究血鬼改造？”

“？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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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年低，扔掉用过的棉签，重新换了一支新的继续上药：“嘛不想，我当初选这个专业就是为了异研院。”

陆阙：“不是留，只是异研院需要我的名字现在主教授名单。”

裴蕴哦了一声，隔过几秒，又问：“那是不是真的所有在异研院的人，不对，是绝大多数的人，都觉得血鬼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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