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窈窕 第18节(2/2)

江厌辞再瞥了她一，才想起她是那日伴在李漳边的女人。

离娘立刻瞧来江厌辞不记得她了。她勾媚轻笑：“爷贵人多忘事，记不得家也是寻常。且当今日初相识便是。”

来这地方的郎君，可没几个是好东西。

“闲着自个儿跟自个儿棋呢。快上来！”红儿说完才看见江厌辞，愣了一，匆忙弯膝行了一礼。

江厌辞移开目光，：“刚好顺路带你去另一个地方。”

简单的一个“厌”字，还是江厌辞握着她的手写就，却也能看他的文字功底。望着苍劲不乏逸隽的字，月皊知江厌辞绝非旁人以为的毫无学识！

月皊回望向江厌辞，问：“三郎，你……和我一起上去吗？”

接着，月皊眸中又浮现惊讶。

月皊弯眸，柔声问：“离娘可得闲？”

良久，就在月皊以为自己被拒绝了时，江厌辞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月皊停脚步，明潋的眸里浮现亮，显然寻到了地方。

“有事找我？”江厌辞问。

月皊不知江厌辞为何会陪她去玉澜畔，可是有他陪着，总比她带着小厮更好些。

月皊一怔，赶忙摇了摇。

白日的玉澜畔是不同于夜里的静谧。月皊抱着锦盒，走在河畔，玉颈微抻，目光在一艘艘画舫上分辨寻找着。

——江宴辞。

这般沉默中，被江厌辞莫名的目光望着，月皊茫然地瞧向他，又轻轻蹙眉地收回视线。她刚想放笔，握笔的手忽然被江厌辞握住。

写完了，月皊抬笔先审视了自己的字，才转眸望向江厌辞。江厌辞的目光从纸上字抬起，望向月皊。

月皊有些意外地望向江厌辞。

离娘先周到地为江厌辞沏了茶，然后才问月皊：“怎么今日过来我这里？也不知避讳些？”

月皊忽然很没底，不知是不是越矩了。她握着笔的青葱指腹，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。

自从昨天想自己些钿、小饰品拿去卖，月皊就因本金犯了愁。在她里，不知那盒金是谁所赠，就不能用。

江厌辞握着月皊的手，一笔一划，在“宴”字旁，写一个“厌”字，然后松了手。

他的掌心一如以往的温。

月皊回过神来，赶忙说：“我想借你的小厮用一用……我想去的地方只带着彤一个人不太方便。是……是玉澜畔。”

月皊在纸上写了江厌辞的名字。

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想跟过来，想看一看那个他是何人。来玉澜畔寻人？难是月皊在教坊时认识的人？江厌辞皱眉，略显担忧，担忧月皊识人不清被人骗。

月皊一怔，继而弯眸：“那更好啦！”

莫名地，月皊觉得江厌辞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奇怪。

没想到写错了他的名字。月皊尴尬地咬，双颊略染了微微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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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江厌辞对安不熟，却也知这地方。那里的河畔停着一只只画舫，白日里尚且冷清，到了晚上歌舞不歇。

江厌辞抬瞥了离娘一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之意。

她蹙着眉，勾几分嗔意。

离娘侧向一边退，请月皊和江厌辞来，又侧首吩咐红儿去买好酒。

月皊角翘了翘，甜声：“你还记得我喜吃这个。”

江厌辞走在她后，望着她焦急寻找的侧脸，眸微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了舫，江厌辞先环视四周，才座。舫并无他人，江厌辞略有意外。

她先望着月皊笑了一，然后先开与江厌辞说话。

他跟李漳去过一次。

江厌辞顺着月皊的视线望向停在河畔的画舫，眸中略显戒备之意。

月皊觉得江厌辞望着她的目光更奇怪了。

江厌辞望着她，没说话。

红儿打着哈欠坐在画舫前，看见了月皊，赶忙站起，笑着挥手：“三娘！”

月皊立在江厌辞侧，垂眸落笔。她本意想劝江厌辞练字，只随手写几个字罢了。可每每握笔，她总是十分专注，认真极了。

“为什么不？”江厌辞反问。

“爷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，也不提前只会一声，家好备着好酒。”离娘婉婉之音带着透骨的妩媚，语气里还有几分熟稔。

“对了，再去买一份透糍，多加糖。”离娘嘱托。

那边红儿已经跑舫中，告知了离娘。离娘放棋，匆匆来相迎。

月皊生怕他误会，赶忙解释：“三郎还记得前几日有人送了我一盒金吗？当时我并不知是谁，思来想去猜到一个人。想过去问一问猜得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