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庶女只想长命百岁 第84节(2/3)

婄云眉心微蹙，消化着锦心方才的吩咐，迟疑地：“莫不是……萧嘉煦那边会有什么变动？”

徐姨娘自然也是如此，她对文从林的耳提面命更多，从小就告诉他要与好、告诉他日后要对好……他们两个为锦心谋划了许多许多, 是好了即便有一天他们闭上睛，这个自幼弱的小女儿也能平安余生的万全打算的。

对徐姨娘的心理，锦心其实也是清楚的。

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，为了能抱着希望活去的，她着自己去信而已。

有时她也恨自己太执拗，无论听了多少僧批语，无论是怎样的功大德，哪怕是名满江南的乘风，他说的话，她也不到十分信。

锦心招她附耳过来，低声吩咐了一番——本来见锦心如此谨慎，婄云便料定是有什么要事，没想附耳过去一听，却正经叫她吃了一惊。

这些年，她亲看着锦心一次次病倒，又一次次爬起来，病得最弱的时候心力瘁虚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，却还能笑着哄她，安她。

便是有看上文家富贵、给女儿的丰厚嫁妆上门来求亲的，那样的人家文老爷也断不敢应。

她自认她的锦心无论心还是在琴棋书画上的天赋都不弱于蕙心，可她的锦心，此生都没有为人妻、为人母、走向人生的一个阶段的机会了。

对于命理之事……她自始至终，半信半疑。

这日天黑了，锦心屋里掌了灯，梳洗之后她将左右婢女都打发了，绣巧今儿不值夜，明日到她休沐，今日她已告假家去，此时屋中只留一个婄云贴在侧。

这个“利”字，到底利在哪里，是什么方便的“利”，乘风没说，她心里略有一猜测，但三年太短又太，其中可能发生的变数太多，她现在能够的事很多，又很少。

因为从小她信的杏林之，听的是经本草，询问一次闫老，失望一次，这些年，渐渐也习惯了。

这段日看着蕙心嫁，看到她过得那样幸福，角眉梢都写满了“顺心”两个字，她极有自己看着大的孩觅得如意郎的欣，又有些落寞。

但在自己能活多少年这件事上……她决定相信一“命”。

自己的命是怎样的，只有自己能够决定、自己能够主宰。

她恨自己无能，恨苍天不公，恨为什么就是她的女儿生来就要一次次在病痛中挣扎。

更有甚者，她的女儿……或许连那个年岁都活不到。

锦心其实也不信那玩意，并不是绝对的不信，认为那些批命算卦都是假的、无理的，而是她对自己无比的自信，同时又不接受她被任何东西所掌控。

包括那所谓虚无缥缈的神异之事，她不信卦象，因为她认为约定只有自己能，她从前也不信命，因为她认为人无论活成什么样，都是自己活的。

在看病上，她还是相信大夫。

因而在锦心很小的时候，文老爷就好了养这个女儿一辈的准备。

再有，以文家这样的家世, 便是不如她两位姊姊一般嫁，至少也是与未心一般嫁得门当对的吧？锦心孱弱至此，若是嫁得门当对的人家, 人家还要开枝散叶了不要？要绵延后嗣了不要？

必说了, 和“恭顺平和”这四个字简直是半不搭边。

“我也说不准，只是心里有没着落，你告诉荀平一声就是了。

便是这些年往半山观跑得勤，也只是因为锦心的病症确实有些奇，而医者又没有明确的手段药方能够治疗有效而已。

锦心拿乘风的话又安了徐姨娘的一遍，至于乘风那“利在西南”的言语，她暂时抱观望状态。

她清楚她的阿娘，这些年看着念珠时时不离手，满的“阿弥陀佛”，看着大把大把地往观里撒香油钱，香叩拜步步虔诚，其实心对那些佛之事并不十分相信。

今日到那签，徐姨娘只觉着有些好笑，没往心里去，回来之后与周嬷嬷她们随一提，然后又都沉默了。

毕竟闫老也不敢说她能再活多少年，她要是去告诉徐姨娘觉着自己还能再活九十年徐姨娘也绝对不会信，这时候就需要一位所谓的“专业人士”来取信于人了。

若不是锦心的实在是弱，她这个为人母的，又何尝不希望女儿能得如意郎，一生和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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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让自家弱的小女儿去为人继妻、为人妾室, 那文老爷是怎样都舍不得的。

一日不能从闫老中听说锦心的病有好转，她的那颗心，就一直提着，不会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