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替身我来当 第89节(3/3)

行川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冷淡、理的一面，穆影月总是容易受惊且胆怯的，现在他却像是思考明白了什么事。

小缘说他是错误的存在，说他的生就是罪孽。

怨恨小缘吗？

不，他一都不恨。

甚至于脑海中还浮现起了来医院之前，小缘告诉他的话。

——要一，要有自己的判断。

——该什么事，不该什么事，不要总是等着我命令。

如果他不应该存在，他的存在代表了对于某个不知名女的剥削与残酷，那么他的确是罪恶的，他的存在本就象征了这罪恶，罪恶应该被斩断，而不应被宣扬。

见穆影月伸手，穆行川中难以言喻的欣喜。

他就知，他就知！

这孩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！

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呢？

他还有机会，还有时间，只要让影月把人叫来，他还可以翻盘！戚缘以为她赢了？想把他留着苟延残，让他受尽折磨直到死亡？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！他能到的远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！

对，对，影月，就是这样，快过来，父亲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，你是最乖巧最听话的孩，你也被戚缘激怒了是不是？她说你是错误，是罪孽，你应该为此愤怒。

好影月……

然而一秒，穆行川的表只剩惊恐——他在什么？影月在什么？！

穆影月的手纤细而洁白，漂亮的宛如工艺品，他平静地望着穆行川，将手放在了对方的氧气罩上。

他还能为小缘一件事，那就是终结错误的始作俑者，像穆行川这样的人活在世上，与生而错误的自己又有什么分别？

穆行川失去氧气本无法呼，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自己会怎样死去，无论哪一样，都少不了鲜与泪，不应该这样，不应该这样的！哪怕他活不了多久，他也不想死！他还有很多事没有，他不甘心！他不甘心啊！

床上的老人额青暴突，球张，五官与表扭曲到了不堪目的地步，缺氧与常年衰败的脏在这一刻化为无穷无尽的痛苦，他的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，使得他苍白的面孔因此充血膨胀，看起来格外恐怖。

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，胡挥舞着双臂，还想要去摁铃，也或者是想要大叫，但他自以为很响亮的声音，其实小的连离他如此之近的穆影月都听不清。

神、表、动作、因剧痛而扭曲的脸，面临死亡之间的挣扎，令人骨悚然。

而胆很小、不说话，总是希望自己不要被人注意的影月就这样静静看着他，并没有害怕。

穆行川就这样浑僵，伸着渴望生存的双手，死不瞑目地断了气。

这一幕都被病房不知何时开启的摄像记录了来。

穆影月站了许久，仿佛已经变成一尊雕像，和死人共一室并没有让他害怕，他的大脑在此刻无比清醒与冷静，因为他知，完这件事后，他应当去完成自己的命运。

“小缘……”

他喃喃念着戚缘的名字，很难过，要是能再见一面就好了，他想跟她说对不起，还想告诉她，他真的好喜好喜好喜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