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二章(2/2)

父亲是如何将他抱在怀中教他兄弟二人习字，母亲是如何在夏夜替他们扇风、哄他们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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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有人报了官。

他带着珮扇回到了他们的家，这里空空，只剩断瓦飞垣。两个娃用米缸仅剩的米煮了半生不熟的饭，吭哧吭哧吃完，殇止便咬牙说要外活。

这些事听起来既缥缈又充满了不真实。

他应当看见了哥哥，哥哥前，应当是父母倒在血泊中的尸。

俩娃在大街上一家店铺又一家店铺询问是否招工，又被一家又一家回绝。

他们变卖了家中的品来凑齐父母的殓葬费用，殇止带着他在双亲坟前燃烧完最后一张冥钱，举目无亲之际，竟不知要去往何。

他默了一瞬，好一会儿又：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
他四岁时，一日夜里有两个贼人来家中偷窃，因被父亲撞见害怕惊动街坊四邻，当即杀人灭。母亲半夜听到动静屋察看，亦遭杀害。

消息一传十十传百，楚松甫妥协了。

“小止，我楚家多养活两个孩不是难，但扇儿年纪尚小，不如让他从此更名改姓，去跟了别人家吧。”楚松甫并不愿意接纳两个拖油瓶。

殇止他四岁，待他年纪稍，便时常和他说些曾经的事。

直到听苑死了人，他和哥哥才离开楚家，来到了倾城坊。

他像个真正的父亲，极少面，却有求必应。

这些一一滴的小事温了他的心，让他只把那些偶尔的讥讽谩骂，当耳边风一般风过即散。

他向楚松甫鞠一躬，珮扇亦有样学样，鞠完便也不回向外走去。

楚父执待他很好。

楚家的孙姑姑常常送给他可香甜的酥梨糕，听苑的人见他喜，甚至特意去学了手艺亲自给他吃。

他和哥哥住了楚家的听苑，过上了衣不愁、诵诗读书的生活。

件事不必提。”

似乎他生来就只拥有“弟弟”这个份，殇止的弟弟，哥哥的弟弟，世上不存在父母，没有楚松甫和楚卿，也没有听苑照顾他大的仆人——如果如此，就不会发生那件事。

年仅八岁的殇止在那时已经显了过人的智慧，他和珮扇披麻孝，在楚缘堂门前跪了一天一夜，惹得众议纷纷。

小殇止中泪摇了摇，趔趄着拉起旁的弟弟：“楚父执若觉得有难，就当我和珮扇从未来过。”

或许是他的不愿让他承受这一切痛苦，大后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日清晨见到的景。

他当楚松甫看在父母的面上收养他们，如今想来，怕是楚松甫那时已找到了压制楚卿怪病的法，这才给他们一容之地。

除了哥哥，他幼年的回忆中再没有谁给他留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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珮扇没有关于父母的丝毫记忆。

“楚父执，殇止此生唯有珮扇一个血脉亲人了，我不能离开他。”

“我和哥哥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