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阿莞(2/2)

往常都是顾遥价，次次都把价格抬得极，叫他疼得要命，今天必要先发制人，不给顾遥抬价的机会。

“八两银，不能再多，也没的得商量。”

他他他……简直是太喜这个小了，回回都能带来这样的好货。

少些收益与断货源，孰重孰轻，掌柜的还是分得清的。

起先她不知这个阿莞与自己有什么关系，她一路思索，唯一的关系，也就是她费力搜刮回忆，想起的这个人。

遥微微一笑，掌柜没看见。

算是半是示好半是警告，绮墨轩开了那么多年，碑颇佳，他也在这一行摸爬打那么多年，说起来还不至于要一个少年人随意拿。

她忽地想起来，当年顾遥一家来上蔡小住，祖父作为医者，与一位开药铺的先生，似乎是有些往来。

顾遥递去的手才伸了一半，手里一摞纸早就被抢走，掌柜的看着一摞纸，神有些激动。

只是面前的少年郎却是随和一笑，：“掌柜的来，只是，”少年人垂了眉，视线落在掌柜手里一叠竹纸上。

只是非要隔上半个月，才拿来这么一样，委实是把他胃吊着，十分难受。

他翻来覆去地看了，神越发激动，于是眶有一红，显得一双斗越发狰狞。

用六年来砥砺，真不是件寻常事。

“我手里的是真品，几乎是毋庸置疑的，想必客人也懒得用更的价格来买罢，少一层盘剥怕是能省不少银。”

而顾遥多次拿祁公主的真迹过来，懂行的客人，说不定已经找到这些字画是从顾遥传来的。

“是祁公主的墨宝。”

比谁沉得住气，还是不要和她比了。

掌柜的有些张，倒是说不是为什么。

于是随和一笑，了谢，才领了银揣袖底，了绮墨轩。

窗外的光落到少年眉上，她一眨，于是光也在睫上了。

是以，顾遥手里拿来的，算得上是极为珍贵。

若是没有记错，先前便有人喊阿莞，说是回去筛药云云。

这回倒是顾不得风度，匆匆回去，后脑勺被砸一层包也不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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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油腻腻的脸上浮起谄媚的笑，一双绿豆似的斗也透光，心里已经计较。

就是不曾找到，若是顾遥有心，委实是再简单不过了。

原本是极好看纤巧的字，在公主手里，总要生幺蛾来，都刻意带峭的意思，显得舒展潇洒。

祁公主虽是才华横溢，但到底是女，又是皇室里贵人，其实民间几乎难以见到真迹。

手一抚须，咳一声，直了腰板。

“郎君与我也是熟人，若是郎君不满意这个价……看在的份上，十三两罢，只是郎君也要念着旧，毕竟留三分余地与几分分才好生意。”

是上好的竹纸，质地良好，有沉淀后的淡淡墨香，纸上是一列一列的簪小楷。

顾遥自然清楚，自己不至于这么一句话就叫掌柜害怕，由着自己要价。这样的态度，确实是顾念了几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