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母亲(2/2)

只是吩咐玛瑙，去将府里御赐的药膏拿来，给顾遥用。

真像啊。

“阿遥，你的侧脸……真是像你的母亲……”

心脏又像是被狠狠握住，得她有些不过来气。

她听见耳边有温和平静的叫声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少女单薄的眉低垂着，显得沉沉暗暗，幽又安静，霎时浮起沉沉死气来。

宋氏赶收拾了神，才是大方清贵的模样。

见顾遥不说话，宋夫人只当是顾遥小门小，于是举止怯懦卑微，不敢妄言，于是也不责怪。

“姨母。”

“姨母？”

顾遥意识去琢磨，于是一时忘了收回目光，就这么对着宋氏。

她对上了宋氏的睛。

她害怕别人的睛，不知从何时起，总归上辈就是了。

“是啊，我只有你母亲一个姊妹，幼时最是亲厚，好得像是一个人似的。”

宋氏心尖一颤，盯过去，才松一气。

顾遥的神也变得有些颓靡，微微低着的脸上有些哀伤。

铜铃一阵轻响，顾遥还未极接话，宋氏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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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可惜，嫁了人，便不由己，哪里还能像幼时一般呢？”宋氏的绪是有些变化的，顾遥意识去捕捉这些细节。宋氏似乎一颤，便微微一咬牙，复又带笑：“阿遥莫要伤心，你跟在姨母边，姨母必然不会叫你同你母亲一般。姨母会给阿遥择一个好人家，叫你以后有所倚仗，有所庇护。”

更是因为归隐，就是寻常的血亲都几乎没有，祖父膝只有母亲与姨母二人。

宋氏只带了随的玛瑙来，顾遥写字时不喜有人在，于是紫烟琥珀也不在里间，于是就只有顾遥与宋氏相对而立。

最后她面前终于清晰起来，面前是一扇窗，窗外依依杨柳。

风一，于是柳叶飒飒一落，一地微蜷的柳叶，青青黄黄，铺了一地。

半晌，风一，她恍惚一阵，握的手才放开。

这也就是顾遥不去投奔外祖，却来投奔姨母的原因。

真像她死去的妹妹。

顾遥没有看宋氏的眸，甚至连脸都没有盯着，只是放空了些焦距。

宋氏一愣。

不是死气，只是沉静木讷些罢了。

声音也是从耳边传来，少女面仍旧平静，却有些好奇的神。

顾遥的祖父是位隐士，在前朝更是位极有名的人。只是是寒士，并无庞大显赫的家族。

挂在窗前的铜铃发泠泠细响，宋夫人背后升起寒意来，手里的帕被她揪得极。

宋氏说这话时，面上带着笑容，还有些悲伤，再混杂些看不透的奇怪神。

“他们也说，我与母亲廓极像，”顾遥顿了顿，越发哀伤起来，“听闻母亲与姨母最是亲厚，阿遥晓得，姨母必然很是难受。”

尤其是，被临窗的日光一照，剪侧影来。

忽地一惊，顾遥赶低。
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