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81节(3/3)

在这土地上的每一个人。你坐明堂之上，脚踩之地不过方寸，当真以为天就属于你，他们要为你而死为你而活？”

他一把拎起皇上的领，在他惊惶的神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是你，要为他们而死，为他们而活。不好这件事，你就不说天二字。”

皇上颤了半天，地撑起一气，：“段舜息！你这个臣贼！你便杀了朕，朕绝不像你这样的逆臣低！”

段胥偏过，他嘲讽地笑：“臣贼、逆臣？死贤臣的君主也敢说这几个字？”

突然间天地变换，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烛火照耀的明亮殿，周围温安静，仿佛刚刚的血海地狱只是幻觉。皇上惊恐地看了看段胥，又看了看贺思慕，回过神来：“段舜息，你……你会妖术！”

段胥放开了皇上的领，皇上一坐在地上。

段胥淡淡地望着他，说：“没错，我会。”

“我对你的皇位一儿兴趣也没有，我会把胡契人赶跑，让他们再也无法染指中原。你最好好好看着你的位置，好好治理这天，别被其他人抢了去。我不害你也不忠你，只要你别碍我的事。”

他蹲去指着皇上：“这话我只说一次，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。我弟弟死了，我的朋友死了，你再敢碰我的人一手指，我就敢立刻弑君。我有通天的妖术，便是你有什么墙禁军，我还能如今日这样冲来杀你。你该祈祷我活着，若我死了更要日日纠缠于你。”

皇上颤声：“段舜息……你……你疯了！”

段胥笑起来，笑得明朗艳烈，赞同地：“是的，所以你最好不要得罪一个疯。现在就写诏书，让我回北方。”

清晨宁乐殿的侍者醒来之时，便看见皇上面苍白脱力地坐在地上，仿佛是遭受重击般魂不守舍，连忙去喊太医来诊治。打开门却看见满地白雪皑皑中，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影逐渐远去，他背着手拿着一诏书，在风雪之中留四行脚印。

侍者了睛，段胥的边居然还有两行脚印，在大雪纷飞中伴着他的脚步一路前行，诡异至极。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，有个着红三重衣，黑发银簪的姑娘扶着段胥的胳膊，同他一起慢慢地走墙去。

侍者转跑到皇上边，搀扶他起：“陛……这是……这是刺客啊！”

皇上的目光慢慢移到那个背影上，他好像终于上一气来，咬牙切齿：“不是，是朕……夜……密诏段舜息，赐他圣旨……命他为天兵大元帅……征讨丹支。”

段胥在雪地里的颤了颤，贺思慕扶住他，他疲惫地笑着，说：“我坏了你的规矩罢。”

贺思慕扶着他的肩膀，：“我一句话也没说，不过是带你们跑了一趟幽州，坏了什么规矩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叹息一声说：“不为例。风夷他们要是追究起来，便让他们将我灰飞烟灭好了，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更好的鬼王。”

“贺思慕，你怎么也说起这话来了？”

“大概是被你带的，也疯了。”

段胥倚在贺思慕的肩膀上，低低地笑起来，笑着笑着他便抓住贺思慕的袖哽咽了。

之前井彦来找他，将搜方先野府邸时搜来的书简策论都给了他，说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，还有一句方先野的遗言要带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