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60节(2/3)

段静元有些迷惑，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让她想不明白，她问：“所有恶鬼都像你这样温柔么？”

“王上代的事，已经办妥了。”

段胥目光抬起来越过段静元，落在坐在院墙上的贺思慕上，贺思慕微微一笑。他收回目光，安抚地拍了拍段静元的手，柔声：“我知。”

“我是死了，倒也不是没有良心。你毕竟带我在南都游玩了许多日，一一教我颜，在吴婉清面前有意维护我，而且你也是段胥的妹妹。”

“王上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

贺思慕悠然地看她跑段胥的院里，她慢慢地走过去，便听见段静元隐隐约约的哭声，她应该是在向段胥哭诉今日的遭遇。

“贺姑娘，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这已经是多少世了？三十世有么？

贺思慕不置可否地笑笑，也不回应，就只是驾驭着鬼王灯直接落在了段家的院之中，段静元的双脚终于落在地面上。贺思慕撤去了她上的障法，段静元回看了她一，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立刻转过提着裙跑掉了。

贺思慕转看过去，便见颜璋现在她侧，行礼。

贺思慕叹一声，轻轻一跃坐在了段胥的院墙上，正好看见段静元拉着段胥的手问他：“哥，贺姑娘她是恶鬼，你知吗？”

贺思慕余光看了一握住自己袖的手，轻轻地笑起来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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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狼就算救了羊一百次，狼也还是狼，羊也还是羊，这是亘古不变的常理。人不该对恶鬼抱有过的期待，恶鬼善也好恶也好，活人遇见就该逃跑。”

“是。”颜璋直起来，看了一段胥的院，说：“王上，您总是这么维护活人，可他们也没念您什么好。”

贺思慕没有再问去，只是摆了摆手，颜璋便退了。

她小声赞叹着，突然一个微小的颠簸,她不由得慌抓住了贺思慕的手腕，立刻又慌得放开。

颜璋生前有个的男人，那人负了她致她毁容惨死。她化为恶鬼后便在那男人每次回转世到十八岁时去勾引他，最终害得他家破人亡不得好死。

“那你还……你还喜她？你还

段静元看着风中贺思慕的侧脸，再看了一底遥远的地面，小心地伸手去扯住了贺思慕的袖。

贺思慕转瞥了她一，又转过脸去：“不会让你掉去的。”

“那把他丢回他家去吧，记忆理净。”

颜璋。

贺思慕坐在鬼王灯上带着段静元从南都上空飞过,奔段府而去。夜幕低垂间华灯初上,段静元小心地伏在灯杆上，恐惧又惊叹地看着熟悉的街巷和人间烟火,无数人来来往往，一排排灯笼照得人间如同银河。

段静元顿时不知自己拉着她袖的手是不是该收回来。

这次贺思慕转过来了，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掉，目光严肃。那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死亡的可怕气息再次涌来，段静元一哆嗦。

“那个活人很是不行，禁不起折腾。”

有许多世，那人似乎还是个不错的人。回转世这么多次，他早就不是最初那个辜负颜璋的人了，这样的报复早就失去其意义。

段静元犹豫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的手好冷。”

“我是死人，自然如此。”

“……不怎么说，你是鬼我哥是人，人鬼殊途，我不会让我哥再继续和你在一起的！”

颜璋是魈鬼殿主，魈鬼殿中皆为女，且红尘女数量最多。生前遭男人轻视玩，死后便最玩男人。

“要他们念我好什么，我难不成还需要他们立庙供奉祭祀？”贺思慕转看向颜璋，说：“你的那个人，到岁数了么？”

颜璋知么？或许她是不想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