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56节(3/3)

段胥想了片刻，打个响指说：“再过一段时间便是祭天大典，照例要准备青词向上天宣读。圣上十分看重青词，当年杜相就是因为擅写青词而被圣上赏识，你若能准备一份让圣上惊艳的青词，再求任命应当大有胜算。”

青词是献给上苍的奏章祝文，以形式工整文字华丽为要义，很考验文字功底，满朝文武没有几个能写得来。段胥靠近方先野，小声：“其实杜相也不会写青词，他每年的青词都是我爹替他写的。”

方先野挑挑眉。

段成章因病赋闲这么久，却仍然能在杜党中占有一席之地，不就是因为他和闻声阁的关系掌握天许多报，以及他这妙的笔杆。

“我知他已经写好了，改日我去偷看然后默来给你。”

“你叫我抄他的？”

“自然不是，文采斐然的方大才怎么会需要抄他的。不过你先看看他是怎么写的，心中有个底，知己自己百战不殆。”段胥笑盈盈地说。

方先野沉默一阵，观察着他的神，悠悠：“外面的人都说，段家三公婚礼突遭变故，重金搜寻新妇，心俱损闭门不。但段三公看起来似乎非常开心。”

从一开始段胥说什么都带着笑意，虽然平时他就很笑，但是今日他笑得格外风得意。

段胥摸了摸他的角，笑得更灿烂了，说：“在外面装得愁云惨淡实在太憋屈，这不是到你面前便不想再伪装。说起来我得早走，我们家那位昨日洗完着发在院里画画风，结果生病伤风了，我要回去照顾她。”

方先野闻言大为惊讶，他端着茶的手僵在半空，：“你不会是说……上次那个……”

“是她，鬼王殿。”

“鬼还会生病？”

“她比较特殊嘛。”段胥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：“我毕生心愿又多了一条，收复关河以北十七州后，我要去他们贺家的上门女婿了。”

方先野看着段胥，瞪着睛一句话也说不来。段胥拍拍他的肩膀，笑起来：“当初说好了，我为将军执剑策打天，你为宰执执象牙笏板治天，我不介意飞鸟尽良弓藏，到时候我退隐你好好治理天就成。”

说罢段胥带上面巾一个闪从窗翻了去，这次他的手比来的时候捷了些，没有再惊动府里的侍卫。段胥走后良久，方先野才端起茶杯继续喝完那茶，摇着：“这人究竟是不是个疯？”

段胥端着药回到他的皓月居时，贺思慕正抱着靠在床边昏昏睡。她的一发披散落在床上，乌黑发亮，衬着她脸苍白，上最艳丽的就是那件红单衣，便如她在他上画的画作一样。

乌枝红梅白雪，贺思慕。

沉英趴在床边愁眉苦脸地看着贺思慕，见段胥来了便惊喜地去推贺思慕的肩膀：“小小，药来了，喝药。”

段胥坐在贺思慕边，她睁开睛，睡惺忪地伸手在空中晃了晃，然后拿过药碗准备一饮而尽，段胥立刻移开药碗：“不行，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