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55节(2/3)

“……赘？区区名分？”

段胥没有躲，那五指的红痕就逐渐在他的脸上浮现来，他低眸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角，抬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段成章。

段成章把背景简单地跟段胥待了，他沉声：“虽然我不愿，但杜相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，我也没办法。你以后大约要留在军中，而你昨日说的豪言壮语不过一日就会传遍南都，待皇上也听到了，定然会对你有所赞赏。想来也算是唯一的好。”

郁妃巫蛊一案孙自安被抄家，不仅坐实了政贪腐案，还搜许多别的贪赃枉法的勾当。那井彦是个刚的纯臣，为免横生枝节直接将线索证呈给了圣上，圣上并没有将此事闹大，但是暗中敲打了涉及的几位臣。其中牵涉最的秦焕达更是被明升暗降，丢了在军中的实权。

若不是孙辈里还有段以期在，他真是要被段胥气过去。

她觉得不太对劲，但是由于这个上午各不对劲的事已经超她的承受范围，她连刚刚看见她哥亲贺小小的发，都开始觉得正常了。

“以后不就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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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胥笑了

段成章指着他，手指颤动了半天，才恨铁不成钢地放手去叹了一声。段家原本就嗣不丰，段胥此言一不知多少年不能再娶，便是有通房那孩也非嫡，上不了台面。

段静元僵地。

秦焕达丢了实权，裴国公在军中的影响遭到重创，杜相这边自然要乘胜追击，扩大在军中的力量，考虑到官职和级别，没有比段胥更合适的人选了。

她不禁真的开始怀疑，她哥是不是对贺小小始终弃了。

“她叫贺小小，是江湖人士，家中几代单传。若要和她在一起我必须要赘才行。”段胥畅地回答，贺思慕从他怀里抬起睛，补充：“区区名分，我们江湖儿女不在意。”

在这场婚礼闹剧的第二天，段胥一见到他爹就被赏了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
连一向以段胥为先的段静元都忍不住质疑他，段胥拍拍段静元的肩膀，笑得明朗：“我自然还要找王姑娘的，担心难过也无用啊。不过如果外人问起来，你记得要告诉他们我确实很难过又担心，最好说我茶饭不思，辗转反侧无法眠。”

她着太，努力整理着思绪：“三哥你……无论如何你要……对人家姑娘负责……但是你才刚刚立誓……你怎么给她名分？这姑娘……她姓甚名谁，家世是什么？”

段静元走了两步继而站定，回过来仔细观察着他哥的神，疑惑：“我还以为你正为了昨天的事伤心难过呢，你都不担心王姑娘的吗？你未免有些太无了罢。”

段胥拍拍贺思慕的背，在她的发心轻吻了一，对段静元说：“对外尤其是对爹，就说她是沉英的，从北边过来探望沉英的，这段时间还要劳烦你帮忙照顾一她。”

他爹病弱虚，向来是能坐着就坐着，此时居然坐也不坐了，站在他面前怒火冲天。指着他骂：“你怎么能如此冲动？堂上坐的都是些什么人，你当场发如此重誓，是去了边关一趟便飘飘然以为几年之就能拿丹支了吗？你这话一，以后该当如何？”

“谁能想到你房间居然……还有别人。”

贺小小打着哈欠，嚷嚷着困要继续睡觉，她白皙的小臂伸衣袖之外，浅浅的吻痕。段静元立刻捂住了睛，从指里看见她哥笑着拉过贺小小的胳膊，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，给她脱了鞋盖好被，嘱咐她好好休息。

来似的，她哥居然能说这么麻的话？这是怎么回事？是她三哥问题了还是她问题了还是这个世界问题了？

“以后我房间记得先敲门。”

然后段胥转过揽着段静元的肩，把她从他的房间里带了来。

事已至此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，段成章沉默片刻之后说：“此事也并非全无坏。”

段静元睁圆了睛，看着段胥换上一脸心事重重的表从院里走去，僵在原地半晌。她想她以前怎么会想要嫁给像她三哥这样的人呢？

段胥也不言语，任他爹怒喝良久直到开始咳嗽，他才仿佛解冻了似的伸手去帮他爹顺气，低声说：“胡契人这般辱我，我一时太过气愤以至于无遮拦了。”

他三哥也太薄了罢！

段静元疑惑地看着他们，她这么大去过的地方无非就是岱州和南都，也没见过什么江湖人士，竟不知江湖儿女是这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