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51节(2/4)

“那本笔录最初的笔迹并不是她的，而属于前鬼王夫妇——她的父母，前半本记录了她的生、学语、成中的趣事。到了中间便换了笔迹，吻也变成了老祖宗自己。想来是前鬼王殿将这本笔录给了她，由她自己写去。”

禾枷风夷觉到段胥的敌意退了七八成，便明白这敌意是从何而来。他心中暗暗啐了一声，面上仍然不动声地说：“其实今日让你前来，是我准备了一份新婚贺礼给你。”

段胥似乎有些惊讶，他挑了挑眉，真心实意的笑容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禾枷风夷心想他俩到底谁是国师，他怎么觉得这话说的好像是他有求于人似的？而且这小似乎对他有敌意，天地良心，这年件好事还这么难。

“听闻段将军过目不忘，想来不需要再看了。”禾枷风夷打了个响指，段胥手上的纸条顷刻自焚为落灰。

“我这个人年少时非常叛逆，对于任何事都喜刨问底，穷追不舍，直至得到答案。老祖宗照顾我的那一阵，我对她同样有刨问底的好奇心，某日偷偷寻得了她的一本笔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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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有缘人也没有太过不识好歹，还是笑起来接了话茬：“既然国师大人已知晓且有所准备，那便说罢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紫姬便拿着一个锦递给段胥，段胥接过锦打开，只见里面有一张纸条。他看了纸条上的容，些许惊讶地神，目光便转向竹帘后那个隐约的人影。

“我与您素无来往，您为何相助？”

竹帘后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儿，段胥听见一阵轻微的笑声，国师大人：“我帮的并不是你。”

“你应该知，贺思慕曾有至亲四人——她的父母及姨父母，我便是她姨父母的二十代重孙，私里我喊她老祖宗。我父母早逝，幼时她曾照顾过我一段时间，算是看着我大的辈。”

竹帘后禾枷风夷讲述的声音停了停，铃铛声还在慢悠悠地响着，像是一些不安宁又无可奈何的心绪，段胥双手握，再分开。

国师大人还是一次屈尊向有缘人兜售问题。

“我从前就一直觉得老祖宗很奇怪，又说不她上有哪里古怪。看完笔录后我恍然发现，原来她的时间已然停滞，永远停在了三百年前她父亲去世的时刻。她穿着从前最喜的衣服，完成着从前她的父母辈教导她并希望她完成的事，就连跟我说话时也会说——你怎么一儿都不像姨夫姨母？多奇怪啊，她分明是见过我的父亲母亲的，却要追溯到二十代之前的祖辈，拿来与我比照。”

段胥抿了抿，行礼笑：“多谢国师大人相助。这份礼是您送的还是……”

“笔录里所记载的老祖宗和我们认识的这个判若两人。那个名叫贺思慕的姑娘有许多害怕的东西，骄傲也气，很擅耍赖撒。她生辰时缠着她的活人母亲给她挑衣服，她母亲说她最适合红，她便一连了十几红曲裾衣。明明自己本看不颜，却说喜。”

“笔录很厚，洋洋洒洒地记录着一些细微的日常，有亲人，有朋友，有人。直到有一页写着——父亡，归鬼域。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。”

他这句话一便和刚才莫测的架势截然不同，一从国师变成招呼客人的酒楼老板，姿势也懒散起来。紫姬拿了个蒲团过来，段胥便快地坐，听得禾枷风夷继续说：“不过既然她把伞给了你，你也上门来了，不如就问问我你想问的。譬如我和贺思慕之间的关系？譬如你最近的运势？”

“老祖宗不关心人间朝局，这礼是我备的。”

着说：“听说段将军一向不信神佛，今日来我这莲生阁真是委屈您了，紫姬快给段将军拿个蒲团坐坐。隔着帘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说什么，段将军不必顾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