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50节(2/4)

芍药、青草、柴木、饭香。

禾枷风夷观察了老祖宗的表半晌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罢。老祖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恶鬼？对于凡人来说，结婚时收到鬼的贺礼非但不是什么好事，反而晦气得很。你送他礼，你说他收是不收呢？”

禾枷风夷摆摆手停止了这个话题，他知他这老祖宗不会承认她对段胥的一再让步，便把话题转回来：“我倒是为他准备了一份歪打正着的厚礼。最近朝廷里在查政贪腐案，原本兵尚书和太仆寺卿都要掉脑袋，谁知峰回路转，关键证人翻供说自己受人指使证据亦是伪造。政贪腐案和段胥力主攻云洛两州的时机卡得太好，大理寺卿井彦怀疑段胥，如今他也被裴国公那边的人盯上了，借着这件事裴国公的人后续大约会继续发难。”

“那要看谁成亲了，你是要给段胥送贺礼？”

贺思慕对大梁朝廷上的事不了解——也不想了解，她皱皱眉说：“这是你的贺礼，可我送什么好？”

“你闻不见味，去香甚？”

“他邀我参加他的婚礼，既然要去总不能空手。”

她在得到觉时喜的？贺思慕认真思考起来，她都喜些什么？

禾枷风夷立刻回成成成，贺思慕正屋突然回望向禾枷风夷，她扶着门框似乎犹豫了一，才问：“近来人间办婚礼时兴送什么贺礼？”

贺思慕扬起手里的香，：“香。”

这怎么可能送礼？

贺思慕并不是第一次送贺礼，她从前赠礼总是相当利落脆，大都是从她的宝库里搬些几百年的古珍宝，大大方方地送去。但是她知段胥不在意这些东西，或许是因为他送给她那幅极用心的画卷在前，她对于回礼便不自觉地慎重起来。

“而我手上查的这件事，虽然和这案没什么关系，但能帮段胥大忙。像他这样的人大概不怎么看重外之，其他贺礼我随便准备些就好。”

“我闻不见，但喜自己被闻起来是这个味，不成么？”

“你和他相这么久，不知他喜什么吗？你和他换过五，你在得到觉时喜的，不就是他喜的吗？”

“这只是易。”

贺思慕愣了愣，半晌轻笑：“也是。”

段胥的脉搏、心、呼、香气。

收到禾枷风夷控诉的神，贺思慕难得的也有些心虚，她咳了两声：“不一样，这是他换五的条件。”

禾枷风夷啧啧两声，叹：“我发现你对他真是奇纵容。”

她想要送给段胥他真正喜，能让他开心的礼。可她不擅这事，她更擅毁灭或保护而非给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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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思慕叹息一声眉心，去讨某人的心，这觉对她来说微妙又陌生。

禾枷风夷摇着拿回自己的木杖，在心宿一戳，那木杖便飞快地旋转起来，所有的铃铛发清脆错落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。他抱着胳膊满意地笑起来，：“荧惑守

那木杖好似在了地里，任禾枷风夷靠着它也笔直树立岿然不动。

贺思慕回到国师府时，禾枷风夷正撑着他的白桦木杖站在院之中观星象。他这一星舆院的地砖涂以黑漆，星宿绘以金纹，将浩瀚星空括于咫尺之间。他站在地砖上描绘的斗宿之中，木杖在斗宿三星了，木杖端挂着的四个铃铛其一便发清脆声响，他伸手飞快地掐算着什么。

禾枷风夷一歪，差没靠稳他的木杖跌来。他这位老祖宗向来不喜参加红白喜事，他爹娘的婚礼她也没来，而后他爹娘的葬礼，他弟弟妹妹们的婚宴她也都不曾席。他本以为她要让他代送贺礼，没想到她竟然要亲自席？这可真是厚此薄彼重轻友。

里无端生一阵怅然。

他看见贺思慕走院里，便把木杖杵在地上，靠着木杖笑：“老祖宗什么去啦？”

她转过迈步走了室。

光、风、冰、雨、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