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47节(2/3)

贺思慕想要转，但手被段胥一扯——他仍然是不打算放手的样。他看着她并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方才那样若无其事的笑容，他的睫发梢都是，一滴滴地往掉。

国师大人，也是个活人。

第58章 醒悟

段胥的目光在他和贺思慕上转了一圈，便向他行礼：“国师大人，紫姬姑娘。”

雨没有初时那么大,但仍然在淅淅沥沥地着。南都街上行人匆匆，时不时还有人疑惑地瞥一街中那撑着伞默默前行的年轻男。他衣着华贵，手里还拿着一只糖人,虽然撑着伞但是浑已然透，滴滴答答地往淌，他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前方不远的地上，看起来失魂落魄。

“南都也不大，你这不是见到了么？”

他后站着一个紫衣的丽女，低眉敛目安静地给他撑着伞。

段胥转过，便看见一个着白衣，衣上绣着金的二十八星宿星图的男。男发及腰，以发带束在脑后，他容貌生得致如刀刻，一双睛邃如黑夜。中不足的是他气不好又十分消瘦，手里还拿着一及肩的白雕木质手杖，看上去病弱且不利于行。

他们的对话熟悉而亲密，仿佛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。看起来国师与她相识了很的时间，而且对于她来说，比鬼域的任何一只恶鬼都都更讨她的心。

他在想，刚刚离得如此遥远,他本没看清贺思慕手上拿的是什么，更别说分辨乌鸦的形状了,那只是他随便说来搪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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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最初他们在凉州城墙上，各有隐瞒，你来我往试探时那样。她换了一个，换了一副容貌，不过从瞳能窥见同一个灵魂，映着同一个他，同样递上一个糖人。

贺思慕沉默了一刻，便轻轻一笑，将自己的手腕用力从段胥的手中收回来，然后把自己所执之伞的伞柄放在他的手里，让他握好。

他眸笑，说：“你来南都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段胥低眸看着她的手，她寄居的这个有温而柔的手掌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，停顿一瞬后，仿佛安抚般不轻不重地拍了拍。

然后贺思慕就松开了段胥的手，风夷撑起伞，她便走到风夷的伞，背对着段胥挥了挥手当是别，与风夷和紫姬走远了。

段胥确实是在走神。

“嗯。”

和每一次她离开的时候一样，这次她也没有回。

“所以，你这是不打算见我喽？”

她再拉起他那只空闲的手，将她画的乌鸦糖人放了他手中，透过琥珀般晶莹的糖人，她笑意灿烂：“帮我尝尝甜不甜。”

“走。”

语气仿佛是朋友间的普通寒暄。

为写意的乌鸦，真是难为段胥能认来。

国师风夷笑起来，他转对贺思慕说：“一转的功夫你就去了个糖人，你又吃不味，怎么就偏这些玩意儿？”

贺思慕仿佛是觉得荒唐，陌生的面容上有着熟悉的淡漠神，她偏过去说：“我来南都自有我的事，又不是来找你的，为何要告诉你？”

鬼王和当朝国师居然匪浅。

“各有怪癖，各不追究。咱们走罢？”

贺思慕嘁了一声，：“你自己罢，这么差还偏偏要挑雨天门溜达，嫌自己命不成？”

他们站在一座石桥上，段胥比她站了几个台阶。他浑透了，从他的手臂上，沾了她的衣袖和手腕。他一双睛仿佛也沾了汽，像是丢在里的玉，仿佛要化在大雨中。

但是年轻人的步却很稳，遇到其他行人也自然地避让，又似乎没有走神,总之十分奇怪。

他也不知，自己是

段胥似乎还想说什么，话未便看见一片白的衣角停在他们之间，来人悠闲：“真巧啊段将军，你怎么拉住我的朋友不放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