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40节(2/3)

姜艾惊讶地转过来看向段胥，看书大概是她最厌恶的事之一，因此她对这句话十分陌生，但也能听来段胥的话里的敬佩。她掩而笑：“恶鬼里十个有七个都不喜这些束手束脚的法条，小朋友，你可真是正直。”

“但是我也发过誓，我以后会救更多的人，会保护更多的人，让他们获得自由。我会拼上这条命,全力以赴。”

鼓还要大。

“这她倒是没说过，不过要是守卫不会放你去，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——人憎鬼恶才是鬼王应当所的位置。

没有恶鬼会喜九迷狱，或者应该说，所有恶鬼对九迷狱都避之不及，别说去了连大门都不想经过。

说完这句话,段胥突然转过来，笑意盈盈地对姜艾说：“刚刚没听清，您说我什么,正直？”

姜艾说的是——造这面墙当初费了多少金啊。

待他们站在金之，仰望着这足有四层楼的金，不禁双双发叹。

当时段胥被吊在门上时，一就能看着山中有个地方发刺明媚的金光。这次姜艾带着他来到石边，刚刚到山腰便已经能远远地把所有字看清，在一片苍翠的绿树掩映中，金红相映恢宏肃穆。

即便无人可知，无人念。

她还没来得及对他的描述评价，便见这孩向后退了几步，笑着岔开话题：“之前您说这是恶鬼们第二讨厌的地方,那第一讨厌的地方是哪儿，是传说中的九迷狱？”

九迷狱在虚生山的地底，在山腰之上，乃是一扇漆黑的槐木大门，仿佛是某个寻常仓库的大门。没有任何装饰，平平无奇地立在那里，看不一丝恐怖的端倪，也并没有恶鬼把守，与它的盛名一儿也不相衬。

姜艾怔了怔。她知这个年纪的孩多少都有些宏图大志,慷慨激扬，恨不能上青天揽明月,在赌坊中有许多这样豪掷千金的富贵公，总是迷茫又躁动。

姜艾和段胥站在了这座大名鼎鼎的迷狱面前，她再次确认：“你确定你要去？”

近来姜艾觉得，这孩的天真里总是充满了陷阱——和麻烦事。

他淡淡地说：“古有商鞅者变法图，终被车裂于市，而后秦王天。”

但是这个孩不同，他的慷慨激昂似乎过分清醒了。

“劳烦左丞大人，带个路？”

段胥伸手抚摸那些苍劲有力，刻金之中的字，那里对于恶鬼的行为有诸多限制，若能遵守这些法条，鬼也称不上是恶了。

段胥一派天真地一个请的手势。

以维持鬼界的秩序，去除污名，让恶鬼也能有好坏之分。也保护由这些渺小而脆弱的凡人组成的世界。

姜艾只觉得了，她笑不笑：“你不会想去九迷狱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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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少年刚刚的话，她正在重新审视他，她说：“难不是么？”

或许她早就很明白，但仍然决定以她漫无边的一生和卓然的天赋与渊纠缠，牵制这由望和贪念组成的庞然大。

姜艾叩

面前这少年摇摇,帷帽上的黑纱跟着摇晃,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还隐隐着一丝戏谑,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言论。

他相信，只要她当鬼王一日，便鬼域稳定，人间无恙。

第49章 迷狱

段胥说的是——发政施令为天福者，谓之。

姜艾。

段胥反问：“难思慕不让我去？”
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。我上血债无数,我杀过很多素不相识，手无寸铁，哀求我放过他们，甚至无法发声音的人。我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光明的理由,我只是为了保命。若这些法条用在我的上,我或许也不能全而退。”

顿了顿，他轻轻一笑，说：“原来是这样。她走的是商鞅的路，一条人憎鬼恶的路。”

贺思慕曾经这样漫不经心，轻描淡写地对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