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35节(3/3)

“不必担心我。”

段胥的目光在伊里尔和贺思慕上转了转，便笑：“懂了。”

他抱着剑对贺思慕和伊里尔：“保重。”

着帷帽的黑衣少年利落地转走了宅门,姹紫嫣红的光之中。

今晚的梦有些过于真实,贺思慕看到了她很小的时候住过的小城，繁华而吵闹,卖货郎吆喝着件玩，馄饨摊上冒着气，光明媚。

她小时候得很慢，了百年才成成年的模样,之后就停止生。同她的一样，她的心智成熟得也十分缓慢。

那似乎是她二十岁左右的时候，看起来还和凡人五六岁的孩似的，和一群孩们去河里捞鱼。已经记不清相的小姑娘在一片和景明中对她说：你的为什么这么凉啊？”

她还没有回答，便听见旁边的男孩说：“你不知吗，她是个小仙童喔！她是星卿的星君大人们带来的孩。”

她有些迷惑地问：“仙童是什么？”

“仙童就是小孩模样的仙人，能呼风唤雨生不老呢！等我们都老了，死了的时候，你还很年轻呢。”

“仙童还会帮我们除抓邪祟，星卿的那些大人们不就是这样吗。”

从那些看不清相的孩中传来各解释，描述着她和她的母亲、姨母、姨夫。

其实那时候她并不知她是什么，她只隐约知她和别的孩不太一样，而且这些人总是看不见她的爹爹，她爹爹也不让她跟别人说他的存在，这好奇怪。

她于是就跑去找她爹爹，她问他什么是死。

爹爹大地站在光灿烂中，他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惊讶，蹲来一双桃认真地望着她。他说：“死呢，就是化为一盏明灯升空中，暂时离开这个人世，然后作为另一个生命从来过。”

“从来过的话……那这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吗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了。原来的那个人终究是回不来的。”

“那我也会变成一盏明灯吗？”

“不会，活着的人死去才会变成明灯。思慕……你已经死了。”她爹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神有犹豫。

她已经死了，这是什么意思呢？

她怔了怔，迷惑地追问：“我还没有活过呢，就死了吗？为什么我没有重来过呢？”

她父亲认真地思考了很久，仿佛这是一个过于复杂的问题，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，或者如何解释才能不让她伤心。于是最后他只是抱住她的肩膀，在她的后背拍了拍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在她的印象里，爹经常和娘说对不起，但是那是爹第一次跟她说对不起。

其实她不明白爹为什么要这么说，更不知自己需要原谅些什么。

她想明明她也很开心，和父母和姨父母一起还有这些伙伴们。如果日永远这样过去，那么生和死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不理解这歉的义，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