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31节(3/3)

在她一个过客上吗？

她轻叹一声，揽住沉英的肩膀拍了拍：“先变罢，小家伙。”

段胥一上午都在外面理事，想来明风的死和这一堆烂摊就够他收拾好久的了，贺思慕本以为他至少要到晚上才会回来，他却在中午的时候推开了她的房门。

沉英已经疲倦地趴在贺思慕的床边睡着了，而她拿着一本厚重卷边的黑古书，漫不经心地看着。

段胥把沉英抱起来放到一边的榻上躺着，然后坐到了贺思慕边，轻声问她：“你在什么？觉怎样了？”

贺思慕合上书，打了个响指那书册就消失不见。她淡淡：“觉？我没有觉，早跟你说这伤自己就会好的。很快我就能把这桩仇好好还回去了。”

顿了顿，她的目光转向段胥，似笑非笑：“不过我很想知，那些恶鬼是怎么知我没了法力的，不是你说的吧？”

段胥似乎怔了怔，他低眸又抬起，笑起来慢慢靠近贺思慕，在她面前轻声说：“你怀疑我？”

贺思慕只是望着他，并不说话。

少年的睛里仿佛燃灼着火焰，他一字一顿说：“我以我的过去，我的未来，我的，我的心脏，我的家族，我的理想，我以段胥这个名字在世上拥有的一切向你发誓。我这一辈从生到死，绝对，绝对不会任何伤害你的事。”

第38章 邀约

日午后里一派安静,沉英还趴在一边沉睡，因此段胥将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如同耳边呢喃,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。

以段胥这个名字在世上拥有的一切发誓,这誓发得够重的。

贺思慕凝视着他的睛，只须臾又笑起来，伸手将他推开：“不是就不是，你这么大反应什么？居然还生气了。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真的生气，有趣。”

他被秦帅丢到北岸来,被吴盛六质疑，被秦帅的们排挤都不曾生气过,却为了这么个寻常的疑问而生气。

段胥抿了抿嘴，目光别开又转回来，他刚想说什么却只见面前人影一闪,他立刻就被掐住脖压在了墙上。贺思慕穿着白单衣,仅仅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来,她笑着偏过：“可我们的账还没算呢,你说过什么来着，就只活十天好了？”

鬼王殿看来还记着刚换觉那天的仇呢。

段胥握住她的手腕，有些艰难地说：“你……的伤……”

“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罢。”贺思慕靠近他视着他的睛,段胥只是沉默地回望着她。

光温,室安静。

贺思慕有些意外，她说：“你不是一向灿莲，怎么现在倒不说话了。”

段胥微微一笑,他握住贺思慕的手腕收了，顺从地说：“求……鬼王……饶过我……”

“次可还敢？”

“……”段胥眨眨睛，却不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