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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提灯 第17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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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令

韩令秋一个激灵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牵着粮车沿着山中小路往回走。他怔忡了半天,看看自己手里牵的绳,再看看旁边的粮车,再看看前前后后的士兵们,脑里如同一团浆糊。

段胥眨眨睛,里的笑意却完全没有一分作伪,他说:“怎么,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么?”

“在不才,万鬼之王。”

好像是这么回事,但是事的转折实在太过怪异,像是哪里突然漏了一环似的。

“在名为段胥,封狼居胥的胥,字舜息。敢问姑娘为何方鬼?”

这倒是真骗鬼呢。

胡契人一见这形势终于松动了,纷纷掉呼苍神降灾,逃窜离开这诡异险恶之地,惊飞了一群乌鸦。

她的脸上溅了几血迹,应当是刚刚咬那士兵脖时染上的。

遣句谦虚,语气却轻慢。

贺思慕低眸轻轻一笑,再抬起睛望着他清澈的双目,一字一顿

段胥转过去,看见自己边呆滞的大梁士兵们,他们仿佛陷了某幻觉中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他沉默片刻,走到那被箭穿,最终死于恶鬼之的大梁士兵边。

“然后作为换……”段胥拿着那帕碰她的脸,她的脸冰冷得如寒风。

贺思慕看了一他手里的帕,目光再移到他的脸上,冷淡说:“然后呢?”

“你这是在与我兜圈?”

段胥便用净的那只手从怀里拿一方帕,像他们初遇时那样伸手递给她,:“脸上的血吧,恶鬼小。”

她以这个冷峻丽的真现时,便有与贺小小完全不同的气场,懒散与嘻嘻哈哈褪得净净,便是笑起来也是凶狠、傲慢、不耐,仿佛是柄瞧一都会被割伤的刀

她笑着将那染血的帕从他手里接过来,再将他受伤的左手上的血净,慢慢说:“很显然,我不叫贺小小,你也不是段胥。”

他蹲来,合上那士兵圆睁的双目,轻声:“休息罢。”

方才……他们夺了粮车,却发现遭了埋伏,然后……埋伏他们的胡契人不知怎么回事,竟然放弃这块到嘴的突然撤走,他们便抢了粮车沿着山路往回走。

以大梁士兵呆滞的形看,他们应该不会记得自己是怎么死里逃生的。想来丹支士兵更不会想起他们为何而退,领之人为何而死。

然后他起一步步走到贺思慕边,受伤染血的手握上那悬空的槐木灯杆,她于是转过来,在漫天乌鸦飞舞间低眸居地看着他。

贺思慕现的这番场面,百只乌鸦降落,鬼火烧人,已经诡异而凶恶得令人印象刻了。

正在韩令秋仔细回想时,段胥一箭穿敌人睛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海里,他不禁打了个冷战。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又开始在他的脑里来回晃悠,看不分明却又扰得人心浮躁。正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意识弹剑鞘压在对方脖颈,对方反应却更快,一个旋离他而去在三步之遥站定。

然而她面前这只羔羊显然有些不同凡响的病,不仅不害怕,甚至还有兴奋。不仅兴奋,还睁说瞎话:“鬼王殿这是在说什么呢?我就是段胥啊,姓段名胥字舜息,外祖父起的名,父亲给的字,货真价实。”

贺思慕微微靠近他,在很近的距离里凝视着他的睛,想在他的里寻找到一丝害怕或厌恶,来证明这嬉笑脸八风不动的样全然是伪装。

贺思慕微微一笑,单手提着他的领把他拎起来,亲切和蔼:“你骗鬼呢。”

第20章 

段胥大大方方地粲然一笑,圆明亮的睛竟有几分天真的意味。贺思慕眯着看了他片刻,心想求人求得这么气的可真没见过。

段胥任贺思慕提着他,他一儿也不挣扎,眨眨睛从容以对:“此地不宜久留,鬼王殿不如等我们回了朔州府城,再从计议?”

但凡在人世现真,都是要一番排布,个天地失的大场面,然后施施然登场叫活人们惊惧战栗,仿佛狼在羊羔面前亮一亮利齿般。

那是个凉州来的孩,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。

“你怎知,我不是在求你呢?”

历任鬼王各有各的本事,也各有各的脾气,但有一倒是奇地统一——大家都是场面人,哦不,是场面鬼。

段胥笑意盈盈地自己的脖:“好险,韩校尉这是怎么了?”

他将她脸上的血迹慢慢去,甚至是有地说:“恶鬼小,能否留我这段撞鬼的记忆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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