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16节(2/3)

“同为大梁效力，秦帅怎么会不救我们？”吴盛六摸不着脑。

事实上没有人在看，倒是有鬼在看。

“若我回不来，你在城中统领全局，踏白服你，我也放心。城中的况我已写信告知秦帅，若宇州战场形势缓和，他便会想法调兵来救踏白。”

这些伤疤位置凶险但颜较浅，看起来都是些陈年旧伤。

于是第二天段胥神不大好，着两个黑圈现在军营里。吴盛六一看见段胥就哈哈大笑起来，昂首而地走到他边，说：“将军到底是年纪小，大事临也会怕得睡不着觉。你放心，今日有我吴盛六打阵，肯定万无一失。”

这张，从他十四岁后真是久违了。

思索之间，她面前的段胥已经开始脱里衣，浅的里衣褪至他的臂弯间，白皙的肤，畅的骨线条——还有纵横错的伤疤，衬着他的肤仿佛冰裂纹白瓷。

——他的知觉是凡人中的上品，借来验该是不错的。

贺思慕见着段胥澡也不洗了，把里衣穿得严实而妥帖，走到床边躺歇息——被也裹得严实，一丝光也不。

这小将军小时候到底在嘛？

可段胥却慢慢地把脱去的里衣穿了回去，他四检查了门窗，面疑惑之。很明显他应该是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
正在吴盛六得了便宜，准备继续逞威风的时候，段胥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，颇有几分语重心地说：“所以吴郎将，你得留在府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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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思慕穿墙而过离开了他的卧房，心想他之所以喜独来独往，怕不是因为觉过于锐，有人在周围就会神张罢。

吴盛六愣了愣，他看看段胥，再看看孟晚，有些艰涩地说：“那……你为何不留在城中，让我们去劫粮便好。”

“他自然会救你的踏白，却不会救我的踏白。吴郎将啊，听我一句话，你这脾气可别想不开去京官，如今的党争可真是火，去了就是掉油锅。”

贺思慕煞有介事地评估了一番段胥的五，然而能承受与她结咒的凡人这世上寥寥无几——三百年就遇见这么个段胥，就算他确实是个盲乐盲，她也没法换人易。

段胥抬起一双神不济的睛看向吴盛六，虽然他一夜未眠与今日劫粮没有半关系，但他还是顺着吴盛六的意思笑：“说的是啊，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。若无胆怯之心，何来勇敢之义呢？”

在段胥回来之前，贺思慕已经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，看到他书册中夹着的小画落款是他的名字，架边还立着箫。

风夷说在南都，段胥的琴棋书画也是名在外，想来这总不会作假，段胥不至于是个盲乐盲。

贺思慕一想，可段胥现在也不过十九岁的年纪，陈年能陈到哪里去？六七岁么？

段胥沉默了一瞬，他拍拍吴盛六的肩膀，笑：“若劫不到粮而我还在城中，秦帅还会救踏白么？”

这小将军警惕心还重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不相信我吴盛六？”吴盛六气愤了。

腊八节的晚上，段胥睡得并不安稳。睡前他总有怪异的觉，仿佛边有过于大的力量压得他不过气。由于多年来他的直觉十分准，一整晚他都于无法放松的张状态。

总之，作为她的结咒人还算够格。

场上的表现来看，他的知觉应该很锐，反应迅速得异于常人。

他抬起眸环顾着空无一人的房间，皱起眉低声：“奇怪。”

她老爹十分擅解刨人，她尚且年幼时就不成统地跟着他爹看了不知多少，早已见怪不怪。

吴盛六平时被段胥压制惯了，总算能找到一个机会在他面前逞逞威风，前几日的“这能行得通吗”竟变成了今日的“万无一失”。

待衣服落到段胥腰间，贺思慕冷不丁看见他的腰上有一片伤疤，像是烙铁烙上去了什么，后来又再次平的。正在她想看仔细时，段胥突然捞起了落的衣服，那伤疤便又被掩上。

贺思慕站在他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，等着他继续脱衣服。

这腊八节的第二日，便是他们定从隐蔽山路去劫粮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