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提灯 第13节(2/3)

指甲盖大的小城里，颇有黑云压城城摧的霾笼罩在百姓心。

“小小，我们要不要买炮仗呀。”沉英抱着个石罐，在地上撒着石灰粉。

再说她的规矩，鬼界是不能手人间政事的，若他的愿望是这些，倒是棘手得很。

破解府城之围？赶走丹支援军？收复河山？回归朝廷元帅、宰执？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正确答案。

仿佛还觉得不够，沉英补充：“都是馅儿的。”

“不不不，我一顿只能吃三个饼，将军哥哥这么厉害，他一定能吃八个。”沉英摆着手，一脸认真地分析着。

“因为邪祟鬼怪怕鞭炮响，怕门神，怕红，还怕石灰粉呀！老人们都这么说的！”沉英理直气壮。

沉英思索了一会儿，伸手指比了个八：“我觉得，是每顿饭能吃八个饼。”

但每一个觉又不是。

凉州本是条件最好的渡河，可现如今凉州回到了大梁手中，关河解冻，渡河而战几乎是胡契人的死。守在凉州的夏庆生更是调遣师，绝不让胡契人从凉州河段。

贺思慕歪过，觉得十分离谱：“为什么这事能驱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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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州如今在胡契人手里，只要胡契人踏过朔州府城，就能得到对岸接应轻松渡河。

就跟那些上刑场之前游街的死囚一样，嘴里唱着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歌，不过就是给自己壮个胆罢了。

听到炮声都面不改，能把门神成糖人吃，本不知红是什么颜的邪祟——贺思慕拿过沉英手里的罐，帮他在门窗前撒起石灰粉来。

贺思慕喃喃：“他会想要什么呢？”

自呼兰军到的一天，炮火声就没停过，城外常有杀声震天。百姓们只能看见闭的城门，飘上天空的黑烟，和从城墙上被运来的伤兵。

沉英眨眨睛，显然也是想起了他曾经的豪言壮语，他说：“对啊，胡契人打过来，我们就没有饼吃了。为了一顿能吃八个饼，将军哥哥也要把

“我记得你之前还想跟着段胥打仗，保家卫国呢？”贺思慕提醒他。

百姓们见过不了几日就杀声震天，黑烟，可也没什么大事，便战战兢兢地开始准备过年了。

“小小你不知吗？你也有不知的呀！”沉英骄傲地起膛，如数家珍：“过年的时候要放炮仗，贴门神，贴福字，在门用石灰画圈，驱邪避灾！”

“……这听起来不太像段胥的愿望，倒像是你的愿望。”

这里便是丹支的中钉，中刺。

之前踏白军汇到府城时，段胥命他们带来了大量粮草、箭、木石、桐油，此时派上了用场。丹支军一波波攻上来，又一波波被箭雨，燃烧的木，石给退。借着府城的地势，踏白军死死守着这关不让胡契人踏过。

贺思慕太，：“还放炮仗？城外的炮声还没听够吗？“

她蹲在地上看着沉英在门外撒一个不大规整的白圈圈，就指着那石灰粉圆圈问：“你这是要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没错，凡人的世界里，过年才是这世上一等的大事。

贺思慕抬看他，笑：“你的将军哥哥呀，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心愿呢？”

“谁想要什么呀？”沉英好奇地问。

最近段胥忙得不见人影，她偶尔隐去瞧他，他不是在督战就是在商讨军，几乎是不眠不休。这似乎不是个易的好时机，更何况她还探不到段胥的底。

贺思慕沉默了片刻，：“我一直很好奇，这天才的想法最初是谁编来的？”

透风——唯一透风的关河，也已经因为被炸和天气回而解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