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驯（强强） 第125节(3/3)

“你怎么了？”周达非发现裴延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

裴延犹豫片刻，“经常有人不尊重你吗？”

“还好吧。”窗外的夜在向后疾驰，周达非言语自然得像在谈论另一个人，“更经常的是：有些人尊重我是因为你，不尊重我也是因为你。”

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再次陷无声，一整晚银云奖的跌宕起伏带来的心加速和血脉贲张归于平静。

达两年的分别，曾经给他们带来看似永远不会弥合的距离。在全新的生活里，过去的亲密和恩怨仇虚假地烟消云散，让他们二人——尤其是周达非，恍惚间觉得可以用面对世界上所有其他人的方式与对方相。

然而，这一刻起，那自然舒适、令人不会尴尬的觉倏忽之间遁地而逃，剩的是满车厢诡异粘稠的暧昧真实：它源于过往，却是活生生地现在了当。

话后，周达非才迟缓地意识到这其中夹杂的绪之复杂，它远不止于吐槽和抱怨。

而裴延同样沉默了很久。

直到车驶别墅的院里，都没有人再说话。

裴延家的园丁当初是为了周达非才请的。可周达非走后，裴延也没解雇园丁。

饶是冬意凛然，院里的植仍然得不算敷衍。比起被裴延浇了两年都没开过一次的车尾吊兰，专业园丁侍的每一颗草草的茁壮程度都是可见地显著于同类平均平，看起来怪努力的。

周达非在院里转了一圈，见到了不少从前没有的新品和新盆。

裴延走到廊，站在比地面一两个台阶的地方注视着周达非，显得很沉静。

“你现在还养吗？”过了会儿，裴延问。

“养？”周达非正蹲在院里，细细端详一个大盆上的图案。他从厚棉袄里伸指，却被瓷质的边沿冰得一缩，“嘶！”

“能养自己就不错了。”周达非重新把手揣棉袄，站起来冲裴延不轻不重地喊了声，“你的纪念品呢？”

裴延冲屋抬了，声音在夜中显得很沉，“在我书房。”

周达非眯了眯，他的神在月光的遮掩有些许的模糊，“不会是诓我吧。”

“怎么可能。”裴延淡淡地笑了，“外面冷，来吧。”

屋的气倒是充足。周达非刚门没两步就脱去了棉袄拿在手上。

“给我吧，”裴延意识想接过棉袄挂上衣架，却在伸手后意识到哪里不对，“我，”

周达非正走到楼梯，他一愣，旋即笑了。他把棉袄抱得了儿，眉宇间似乎没有被怒的痕迹，反倒是有一看戏的恶趣味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，”周达非走到裴延面前，齿带着戏谑的混不清，“我拿完纪念品就走。”